&&&&人并未听从岳维仁的劝告离开,反而提出了建议。
&&&&岳维仁心下一阵反感,他皱眉:“……为什么?”
&&&&“唔,我想跟人说话,我太太在逃难的时候病死了,我儿子有自己的事情,总是不理我,我孙子要学习,说我是傻子,不跟我说话。”中年人的脸上露出了类似委屈的表情。
&&&&“就陪我聊聊天就行。”中年人期待地看着岳维仁。
&&&&岳维仁盯着眼前的男人。只见男人带着小鹿一般的眼神,望向自己。
&&&&岳维仁倏地觉得好笑。
&&&&原来……是这么回事!!
&&&&刚才自己乱猜什么?
&&&&不就是……
&&&&呵呵,如今,就连他岳维仁,也堕落成了这样!
&&&&居然有人敢跟他提出这样的要求!!
&&&&原来,这个懦弱的男人是看中了自己的身体,才在一路尾随他,向他示好……
&&&&真是……
&&&&岳维仁冷眼打量着男人;这个世界上,还真是永远都不缺臭虫。
&&&&“聊天?”岳维仁冷笑:“在床上聊?”
&&&&男人瑟缩了一下:“在在床上聊……也可以。”
&&&&“滚!”岳维仁一脚踹在男人的足踝处,指着门口怒道。
&&&&“唔,我……我想跟你聊天。”
&&&&“聊个屁!”
&&&&“可是……好久没有人陪我说话了……”
&&&&“你就这么贱?”
&&&&“那个……我……我会给你钱的!”
&&&&“给钱?”岳维仁眯起眼睛。
&&&&“嗯。”中年男人见岳维仁回应,急忙点头道。
&&&&岳维仁一把拽起男人的后领就把他压上了自己发臭的铁床,带着连岳维仁自己都不知从何而来的怒气。
&&&&男人惊讶地看着他:“你……你干什么?!”
&&&&男人的头发散在床上,无谓地挣扎着手脚。岳维仁钢筋铁骨一般的手臂施展出禁锢,一动不动。
&&&&被挣扎翻得凌乱的被褥中,男人战战兢兢地窥视自己的脸。
&&&&“你要干什么?”中年人一脸纯情地问。
&&&&岳维仁举起拳头,一击撞向铁床。
&&&&男人摈住了呼吸,面上出现了极度惊恐的表情……
&&&&岳维仁有种玩弄了别人期待的快感,他嘴角溢出一丝冷笑:“再说!你再说!他nainai的,你要再敢说一句,老子打死你!”
&&&&“呜呜……我不敢了!!”男人几乎要哭出声。
&&&&“不用付钱,把烟留下。”岳维仁皱眉,翻身放开了对男人的禁锢。
&&&&男人颤抖着脊背爬起,几乎不敢看他,眼中仍旋着晶莹的水汽,笨手笨脚地下了床。
&&&&见男人神色恍惚,似乎不准备兑现自己的要求……岳维仁干脆自己伸手进中年人的荷包,从衣衫凌乱的中年人身上摸出了烟和打火机,点燃,叼在嘴里一根。
&&&&中年人全身僵硬。
&&&&就在他以为中年人会默默地走掉时,外面的铁门忽然梆梆地响起来。
&&&&“爹——爹——你在里面么?”门外传来一个青年的呼喝。
&&&&“呜……景玉!”中年人一瘸一拐地朝门口跑去。
&&&&敞开的门形中,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立在那里。
&&&&岁月流逝,却仍掩不住男人俊美又英挺的容貌,万里挑一的身形。
&&&&“爹!”
&&&&刚才还找自己的中年人扑进了男人的怀里:“景玉!呜呜……”
&&&&岳维仁张开了嘴,烟不知不觉中已经掉在了地上:“梁……梁皓?!”
&&&&男人在暗色中打量了自己半晌,把中年人塞进汽车,回身惊喜地道:“岳……难道是岳兄?”
&&&&呵,岳兄,这个名字,自己多少年没有听见了?
&&&&“你怎么住在这儿?来了香港怎么也不跟我打声招呼?”
&&&&“这说来话长……我也不知道你也在港岛……”
&&&&“唉,岳兄啊,我和罗武现在开了一家公司,倒卖东西,你……”青年上下打量着岳维仁,“唉……你……早知道你这样,不如到我那里去做仓库经理,也好过你在这里妄度!”
&&&&坐上俊美男人开来的汽车,岳维仁的酒醒了大半。
&&&&自己身上浸满了黑油的军装,和青年身上干净带着幽香的长袍,行成了鲜明的对比。
&&&&岳维仁觉得自己的肮脏衬着车内洁净的内壁,显得格格不入,然后这种格格不入的感觉,转而变成了羞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