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有些倦怠的阖了阖眼。
&&&&他心里知道——他厌倦皇家。
&&&&宫中长道边的樱花树在阳光的照耀下投下斑驳的影,看着绯红的颜色,江玉树嘴角漾开一丝弧度,
&&&&一股暖流从胸口漾开,暖而柔……
&&&&恍惚中看见那个玄衣少年将那枚樱环交到自己手中,温柔深情一笑。
&&&&漫天大雪都被他的笑暖化,只剩下无尽的温情。
&&&&也是在那一夜,自己和他欢好,体会他的温度。
&&&&耳边是他轻柔似水的声音——
&&&&温柔说着:“赵毅风爱江玉树,此生不换!”
&&&&一直以为自己不懂爱,没有家,可现在才知他是心中那一抹无法比拟的绯红。
&&&&一直觉得上苍不够怜爱,直到心里有了他才知,这一生来到这里,是值得。
&&&&他说——有赵毅风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纵使,你我因为家国大义,皇室束缚不能在一起,可你给的温暖足以让江玉树余生回味。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离云,这次进宫后,我们就找个地方隐居吧。”
&&&&斩离云大惊:“阁主,您不和定王在一起吗?定王会舍不得的。”
&&&&江玉树眉眼温和的看着他,轻声一叹:“我不知道。我伤了他。或许我们回不到过去了。这样就是最好的结果吧……”
&&&&斩离云木木的看着他,不知讲何?
&&&&北璃--皇宫--金銮殿
&&&&只有两个人。
&&&&一老一少。
&&&&雪衣公子挺拔静立下方,白衣漫卷翩然,清俊温雅,遗世独立。
&&&&威严帝王高坐龙椅上端,明黄龙袍包裹,苍老疲惫,庄严肃穆。
&&&&“你终于来了……”第五雄烨脸色惨白,气息有些虚浮,似乎可以看见倦怠再将他笼罩。
&&&&江玉树淡淡道:“是你连续传书让我回来。让我来见你。”
&&&&“是啊。你再不来,以后想见朕的机会就更少了。或者说以后都见不到了。”
&&&&江玉树静静的看着他,问:“你有何话要说?”
&&&&“朕知道你会回来,纵使是朕当年对不住你。但不管如何说,你都应该唤朕一声父皇。你是朕与秋意桐的孩子。你应该被封为太子,却因为母族一脉势力功高震主受到牵连。身体从小种蛊毒一事,被朕抛弃放逐到天倾被秋意箜——你姨娘收留的北璃嫡、长、皇、子、第、五、赤、玉!”
&&&&江玉树似乎没有看到他惨白倦怠的脸色。
&&&&第五雄烨深吸一口气,维持一个帝王应有的霸气:“你是朕的儿子。你应该复姓第五!”
&&&&这句话刚说完,江玉树看了他一眼,平静道:“我姓江。”温和淡然的仿佛不想和这个皇室有任何牵扯:“我被江家收留抚养,我爹是江天远。我姓江。”
&&&&“但你是朕的儿子,你是皇室血统,这点永远无法改变。你这次能回来,就证明你心里还有北璃,你心里放不下北璃。”
&&&&江玉树目光温和带着一丝玉的冰凉冷淡。神色上有些许的悲痛和不忍:“不管我的目的是什么。我护全的是北璃子民。他们是无辜的。”
&&&&“朕将皇位给你如何?”
&&&&“这些年我所遭受的不是你能弥补。我要的不是皇位。”
&&&&第五雄烨看到了江玉树温和儒雅平静外面下的真实的他——倔强,儒雅,坚毅,傲然!
&&&&一声冷笑:“朕不能弥补,不能偿还,那赵毅风就可以?”他眼眸猩红,在高坐上远远望去像两颗红宝石。
&&&&江玉树只觉得身体有些疲倦,一声叹息:“我不想和皇家再有任何牵扯。”
&&&&“那你打算如何做?找个地方隐居?”
&&&&江玉树轻阖眼眸,闭目沉思,静默不答。
&&&&第五雄烨长叹一口气,缓解疲惫,有些慈爱的看着他:“你助他登上王位。该了的都了了。既然回来了就回宫里住吧。朕把宫殿都收拾好了,这宫里才是你的家。”
&&&&“我回来是辞去北璃丞相一职。我累了。”江玉树只眼不看他,淡淡道。
&&&&“为何?”
&&&&“你应该知道为何?”江玉树轻阖了眼眸,话语温和疏离。
&&&&第五雄烨诧异:“你还在为你母后一事记恨?”
&&&&“当然。”江玉树倦怠的睁了睁眼,温和的语气生出一种看透人事的心酸:“赵毅风已经答应我在他君临高位后与北璃和睦相处。我用所有的力量帮助他为的就是这一天,也避免了北璃卷入战火,你应该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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