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风心思这么狠辣,提前下手,连皇后娘娘都不放过。”
&&&&轻咬下唇:“是我失算。”
&&&&“不是你的错,是我从头到尾就没有逃脱这潜在的污浊!”
&&&&赵毅风轻阖眼眸,掩饰眸中伤痛,耳边是那女子慈爱轻柔的声音——
&&&&“风儿,你不想娶妻母后不逼你。”
&&&&“风儿,此去东境一定要平平安安。记得安好就行。”
&&&&“风儿来尝尝母后煮的茶,知道风儿最爱千岛玉叶。”
&&&&“你啊,这辈子最不该的就是投身皇家。来世,不要身在帝王家了。”
&&&&他仿佛看见她盈盈一笑的模样,那双眸子中的慈爱深情是他的眷念。
&&&&记忆中那个和蔼的女子的笑容此生再也无法见到。
&&&&母后……
&&&&那是一直爱他的人和他一直爱和在乎的人啊!
&&&&那是他在皇家这个没有亲情的地方最后的一丝牵挂啊。
&&&&她……死了。
&&&&那个母仪天下的女子——他连最后见她最后一眼的机会都没有,给她尽孝的机会都被抹杀。
&&&&心,遍体鳞伤,有什么东西坍塌了。
&&&&赵毅风死死捂住自己胸口,咬牙抑制口中喷薄流溢的鲜血。
&&&&母后……
&&&&大舅二舅……
&&&&顾家三百多人……
&&&&全都因他而死。
&&&&他知道,自己必须活下去,不管前路怎么坎坷,都要活下去。
&&&&心脏抽疼,仿佛被粗大的手掌深掐。
&&&&看着脸色惨白,痛苦难掩的赵毅风。
&&&&江玉树心中苦涩蔓延,伸手环住他,轻声道:“放心,一切都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
&&&&感受到熟悉的温度和冷香,赵毅风在他怀里悠悠睁眼,凝定他如玉面容,幽幽道:“玉树……我没有退路了……”
&&&&从顾家——宁国府公府被灭门那一刻,从顾艳梅被赵清风毒杀那一刻,从皇家亲情让他绝望那一刻。
&&&&他,已然没有了退路。
&&&&能做的只有——你死我活,睥睨天下,主宰命运!
&&&&江玉树伸手拭去他唇边鲜血,紧握他手。温声安慰:“你还有我,我会在你身边的。”
&&&&修长的手指用力,给他示意。
&&&&赵毅风似是累了,阖了阖眼眸,伸手紧拥着他,自言自语:“玉树,这次回到东境,我会起兵,只是那时……”他忽的睁眼,看着他的目光执拗深沉。“只是那时……你会在我身边吗?”
&&&&江玉树看着窗外的那一抹绯红,眼中有些许无奈和忧伤。
&&&&良久……
&&&&他淡淡道:“会。”
&&&&轻阖眼眸,掩埋那抹悲伤,赵毅风淡淡一笑,像一个得了蜜糖的孩子。
&&&&丝毫没有看见江玉树唇边一丝转瞬而逝的浅叹。
&&&&赵毅风一声长叹,幽幽一句:“玉树,赵毅风也没有家了……”
&&&&似曾相识的画面铺面而来。
&&&&当年,抚国公府败落,江玉树成了无家之人。
&&&&如今,宁国公府消殆,赵毅风在此亡命天涯。
&&&&命中注定他们要在万丈红尘中惺惺相惜……
&&&&静默无话。
&&&&江玉树眸中蕴含了千言万语,却终究不能道明。
&&&&——赵毅风,你比我好。
&&&&江玉树从始至终都是没有家的……
&&&&当年的抚国公府不是,后来的北璃皇宫也不是。
&&&&赵毅风因为赵清风杀他母后一事,怒极攻心,心脉受损。
&&&&加之先前高热,中媚毒,被钉骨钉,一系列事让他疲惫不堪。
&&&&饶是这样他还是睡的很少,仇恨的滋味吞噬着他,让他不能安眠。
&&&&也只有有江玉树的地方,也只有在江玉树喂药调养下,他才愿意多睡一刻,放松开来。
&&&&可这样的他无疑是在提前虚耗,全靠一口气撑着。
&&&&赵毅风不知道自己可以撑多久?江玉树也不知道。
&&&&只知道,现在要做的是——活下去!
&&&&夜,悄然来临,月光倾洒。
&&&&北璃一年四季如春,是人间休养圣地。
&&&&有时候,赵毅风也会想和江玉树就在此隐逸一辈子。
&&&&那样大抵就是人世间最幸福的事了。
&&&&可,终究事与愿违。
&&&&月光透过车窗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