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千丈:“哈哈哈,有酒的地方就有贺某人。”
&&&&江玉树微微一笑,忽的收手,玉箫抽回。
&&&&贺千丈暗下轻吐一口气,合拢折扇,抡起酒坛哗哗猛灌。
&&&&“好酒啊!好酒!世间珍馐莫过于酒。”
&&&&贺千丈又恢复了醉汉模样,疯疯癫癫,步子不稳的离开。
&&&&感受到酒气飘散,江玉树轻阖了眼眸,良久,悠悠一叹:是他了。
&&&&雪花依旧纷扬,雪白一片。
&&&&赵毅风牵着江玉树,撑着那把三十二骨油纸伞,渐行渐远。
&&&&街上只留下一排排深浅不一的脚印。
&&&&今年的冬天,寒风格外凛冽。
&&&&百邑城的第一个除夕,过的繁忙与凄凉。
&&&&(2再遇)
&&&&“离云,去醉仙楼。”江玉树紧了紧胸口的披风,拾起玉箫。
&&&&“公子,今天新年,出门不好吧……”主帅不在,公子要是有个好歹,自己又少不了一顿军棍。
&&&&“走吧。”玉箫横出,斩离云只能伸手握住。
&&&&醉仙楼
&&&&醉的不是仙,是困厄红尘求于解脱的人。
&&&&新年之日的醉仙楼,没有了往日的热闹。
&&&&风呼呼穿过大堂,独留一人萧瑟孤单。
&&&&“贺先生,这醉仙楼美酒如何?不知先生是否还和上次一样愿意留在百邑城?”
&&&&看着江玉树笑意悠悠的脸,贺千丈摆了摆头:“纵酒人生,实乃美事一桩。可叹浮生百忙,未得空闲……”
&&&&“先生似有不快?今日新年先生还在美酒中沉醉,实乃人生不得意。”
&&&&贺千丈灌了一杯酒,苦笑道:“你看出来了?”
&&&&江玉树微微点头。
&&&&贺千丈甩开折扇,端的潇洒倜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猜度人心,累啊……”
&&&&“贺先生,江某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你我借一步说话如何?”江玉树摩挲着手里玉箫,恬淡无波。
&&&&“愿闻其详。”
&&&&斩离云清场把守。
&&&&二楼雅间
&&&&“贺先生,江某愚见,南燕国主实非明主。贺先生乃贪狼之命,腹有谋略,乃是纵世大才,早晚为南燕国主所忌,有杀身之祸。”
&&&&贺千丈醉眼不在,直直盯着江玉树。
&&&&感受那森寒如冰的眸光,江玉树颔首点头。
&&&&他不会无缘无故说出此番话来,一定是看出了什么。
&&&&都说清玉公子腹有才情,掌控千里,先前在醉仙楼相遇,今次特意到访,看来这缘分不浅。上次他问自己是否愿意留在百邑城,今次他说自己有杀身之祸。
&&&&这每一步,都是算计好的,下一步就是让自己……
&&&&“你算计好的!”贺千丈恍然。
&&&&江玉树端茶悠悠一笑:“算计不敢当,多亏贺先生提供机会。先生与江某是一类人,何来算计一说?嗯?”
&&&&贺千丈冷笑一声:“贺某人本以为公子是有意结交,认贺某人这个朋友,才会让贺某人在百邑城逍遥。没想到公子欲挖他国肱骨。真是好手段!”
&&&&江玉树不为所动:“依先生谋略,怎会不知?先生欲试江某品行,打探百邑消息,还能在这里逍遥纵酒,先生觉得要是江某不把先生当知交,先生还有命在?”
&&&&贺千丈冷声:“我倒是小瞧你了。”
&&&&江玉树谦让:“先生夸赞,江某愧不敢当!”
&&&&贺千丈冷笑:“公子既说南燕国主不是在下良人,那何人是良人?”
&&&&江玉树直接道:“百邑城,定王殿下。殿下迟早凤飞九天,傲世天下。更重要的是定王殿下有容人之量。”
&&&&“他?……”赵毅风?
&&&&“嗯。”
&&&&这是真的应了尘缘的话,来挖他国的顶梁柱了……
&&&&贺千丈目瞪口呆。
&&&&江玉树也不欲磋磨:“贺先生是聪明人,南燕内乱,自顾不暇。一旦乱世来临,南燕是否还能安于一方实未可知。贺先生前途堪忧,何不另谋出路?”
&&&&“就是你说的背主卖国?”
&&&&江玉树凝唇浅笑:“非也。若是让先生叛国,先生只怕永难在六国立足。若南燕遗弃先生,先生可愿来百邑城?”
&&&&“依先生性情,没有美酒清音,怕是难以开怀。百邑城别的没有,这美酒嘛……先生若是来此,一生无忧。何须为银钱烦恼?”
&&&&贺千丈冷硬拒绝:“贺某人绝对不会背叛南燕,国主待我不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