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这片尸体,哄然而上。这些都是妖圣级别的巨兽了,有现成的便宜捡自是激动难耐,纷纷扒皮抽骨取血起来,一时间热火朝天。
&&&&秦衡萧再次对比了一下方位,调整了线路,将身后这些人甩远了,黑夜便很快就降临了。
&&&&这里的黑夜不同外界,它是凶兽的狂欢时间,一到深夜,所有隐藏着的凶兽都会出来觅食,争斗。到时再厉害的大能,也抵不过无穷无尽的凶兽踩踏撕咬。
&&&&秦衡萧谨记魏先邪的嘱咐,带着梅慕九按着纸上标出的方位,找到了一个地洞。
&&&&躲进这堪堪只能容纳两人还嫌挤的洞,在上覆上掩藏物,贴上隐匿符,下一刻,便地动山摇,群兽出洞了。
&&&&两人紧紧靠在一起,凶兽们不断从洞上奔过,蹄声和嗷叫声彻夜未断,
&&&&因为洞小,梅慕九有半个身子都被迫挤在秦衡萧怀里,他也没有不自在,两个男人挤一挤对他来说倒没什么。但抱着人的秦衡萧却脸红脖子粗,下巴顶在他的头顶上,眼睛都快不知往哪儿放了。
&&&&两人就着这诡异的姿势一动不动,一齐仰头看着洞顶,黯淡的月光透过遮蔽物洒下来,还能看见一头头飞奔而过的巨兽矫健的身影。
&&&&梅慕九突然想笑。
&&&&此情此景也太过荒诞了。
&&&&他半躺在他徒弟怀里,两人躲在狭窄的地洞内,外面全是吃人的怪兽,还有等着杀他们的敌人。
&&&&即使是他做梦,也不会梦到这种场景。
&&&&“倒有些像一对亡命鸳鸯了。”梅慕九玩笑道。
&&&&秦衡萧耳朵更红了,转移话题道:“离天亮还有很久。”
&&&&“聊天?”
&&&&“师尊想睡便睡罢。”
&&&&“这如何能睡着。”梅慕九熟练地伸手捏了一下他高挺的鼻子“听故事?”
&&&&他是开玩笑的,秦衡萧都大了,他不认为他会想听,结果他立刻答应了:“好。”
&&&&梅慕九:“……”
&&&&“真的?”
&&&&秦衡萧让他舒服得躺在自己大腿上,看着他的双目认真道:“师尊讲的,我无论何时都愿意听。”
&&&&“好吧……”梅慕九心脏跳动速率快了一下,随即赶紧捡了个故事说了起来。
&&&&洞外正在血腥的厮杀,活生生一个残忍而绝望的修罗场,而洞内,一个俊美的男人正在给他英俊挺拔的徒弟,讲述白雪公主的故事。
&&&&梅慕九终于忍不住笑出来了。
&&&&这个世界太他妈荒诞了,魔幻主义也不敢这么写。
&&&&但他笑着笑着,又有点心悸。
&&&&他的徒弟,看他的眼神,是那样真实,那样忠诚,如一个正在侍奉国王的骑士。
&&&&他不受控制地遮住他的眼睛,哑着声道:“听完了,睡吧,养好Jing力。”
&&&&秦衡萧的长睫在他手心扫了扫,莞尔道:“好梦。”
&&&&这一夜,再残忍的厮杀,也没能打搅一个小小地洞里的安眠。
&&&&没有人知道这个区域到底有多大,无论走多久,走多远,它的前方总是一望无际。
&&&&梅慕九两人如此一边赶路一边躲藏,在第七日的申时,才终于率先找到了那上古血池的所在地。
&&&&暗红色的云层下,伫立着一道直挺的绝壁,而绝壁之下正是一口三丈长宽的血池,里面的血目前已然只剩下一半不到了。
&&&&“进去吧。”梅慕九道。
&&&&秦衡萧突然有些犹豫:“若有事,叫我。”
&&&&梅慕九知道他担心自己,笑道:“我更担心你,支撑不住了,就起来。”
&&&&秦衡萧深深看他一眼,见血线不断下滑,终是咬牙躺了进去。刚一躺下,撕心裂肺,拆骨割rou的疼痛便沿着每一寸皮肤,每一根筋脉密密麻麻地攀爬了上来。
&&&&鲜血将他完全淹没了,他无法分清自己的身体是被烈火炙烤着,还是正被无数的小刀割得支离破碎,他甚至都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
&&&&只知道好疼。
&&&&真的好疼。
&&&&梅慕九在池边,听着那一声声尽管极力抑制也依旧从齿缝中泄露出来的痛yin,忍红了双眼。
&&&&“师尊……”
&&&&“师尊……”
&&&&梅慕九趴在池边,哽咽地一声声应他:“我在,我在。”
&&&&“我……不疼……”
&&&&“我知道,快了,快了……”
&&&&他极力平静地和徒弟说话,可他的嘴唇,早已被自己咬得血rou模糊。
&&&&这样一声一声的一问一答间,鲜血不断被灌入秦衡萧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