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想好好养病,多陪陪宁晋。
&&&&宁晋默了很久,将何湛抱在怀中,轻轻吻上他的发,叹声说:“叔不老,叔…”
&&&&何湛笑着接过话:“长命百岁!”
&&&&宁晋低低笑了几声,再道:“这样也好…身处高位,不免累人,叔若是喜欢清风山,回去就到道观住一段时日吧。师父医术高明,请他照料,我也放心。”
&&&&清风山的雪没有什么奇特,只是它曾陪伴宁晋七年春秋,何湛也想看看。
&&&&“皇上,护国将军回来了。”
&&&&何湛闻言心中一紧,宁晋也沉下眸,起身走出门外。何湛跟上,听来者再报:“谢惊鸿已经落网。”
&&&&言罢,何湛率先迈出脚步往外走去,宁晋转身到内室拿了件披风来,急匆匆地跟上去。
&&&&宁祈从马上跃下,转眼就见从府衙正门走出来的何湛,紧张兮兮地东张西望,终于将视线定在囚车之上。
&&&&谢惊鸿抬起眼,笑眯眯地看向何湛,喊了声:“吾儿。”
&&&&宁晋后脚跟上,用披风把何湛裹得严严实实,不免低声斥了句:“跑这么快做什么?”
&&&&宁祈僵着脸,颔首请示:“末将不辱使命,已擒拿钦犯谢惊鸿,听凭皇上处置。”
&&&&“辛苦。”宁晋的语气好不到哪里去。纵然宁祈有一身过人的本事,宁晋也没有肚量容下一个情敌。
&&&&宁晋转眼就见宁祈身后东看看西瞧瞧,一副做贼心虚模样的玄机子,当即冷了声音:“师父?你怎么在这儿?”
&&&&玄机子眼神游移,哼哼哈哈地回答:“…为师云游,云游来着。”
&&&&宁晋正拎着玄机子追问他到鹿州来的事,何湛转而走向谢惊鸿。
&&&&何湛半笑不笑地打量着他。
&&&&谢惊鸿虽身处囚笼当中,却没有阶下囚的丧气和颓败,依旧是一副沉定自若的样子,似乎胜利永远在他那一边。
&&&&何湛:“你也有今天。”
&&&&“早晚都会有这一天。”谢惊鸿笑着说,“只是比我预想中要更早一点。”
&&&&谢惊鸿说:“临走前,爹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何湛歪了歪头,问:“我不想听怎么办?”
&&&&“爹怕以后世上只剩你一个人,你会觉得孤独。”
&&&&玄机子叨叨地跟宁晋解释完,宁晋才木着脸放过他,宁祈请示将谢惊鸿先关入府衙的大牢,明日斩首示众。
&&&&宁晋下令,几人将谢惊鸿从囚车中提出来,他手脚上具带着铁镣,走起路来沉重缓慢,叮当作响。路过何湛身旁的时候,谢惊鸿压低声音说:“宁恪是你的亲弟弟。”
&&&&何湛浑身一僵,瞪大眼看向谢惊鸿。
&&&&谢惊鸿学着何湛的模样,歪了歪脑袋,笑着说:“现在,你想听吗?”
&&&&宁晋走近,疑而唤道:“三叔?”
&&&&何湛惊着眼问他:“…你说什么?”
&&&&谢惊鸿走近何湛,忽地一笑。宁祈大喊一声“小心”,只见谢惊鸿猛地将手上的铁镣甩起,瞬间锁住何湛的脖子,将他狠狠反困于身前。
&&&&何湛一阵窒息,脖子仿佛要被谢惊鸿勒断似的。
&&&&“谢惊鸿!”宁晋怒道,“放了他!”
&&&&谢惊鸿冷冷笑道:“吾儿,你怎么连你七叔都敢杀?!”铁链越勒越紧,紧得何湛脸色开始发紫,手无力地攀上铁链,艰难地从一点缝隙中求得呼吸的机会。
&&&&宁祈和玄机子二话不说就要冲上来,谢惊鸿擒着何湛挡在自己身前,吼道:“我看谁敢过来!”
&&&&两人齐齐止住脚步。
&&&&玄机子脸色铁青:“谢惊鸿,他可是你儿子!”
&&&&谢惊鸿睥睨了一眼何湛:“可他似乎不认我这个爹。”
&&&&宁晋Yin沉着眼,一步一步逼近谢惊鸿,咬牙道:“倘若你敢对三叔下手,朕就让宁恪为他陪葬!”
&&&&谢惊鸿猛地收紧铁链,何湛痛yin出声,宁晋的脚步一下僵住。
&&&&看着惊得脸色俱白的宁晋,谢惊鸿放笑出声:“比谁狠吗?宁晋,你想拿何湛的命来赌?”
&&&&“你到底想干什么!”
&&&&谢惊鸿稍稍松了松手劲,饶有兴趣地问何湛:“儿,这下你该信爹说得话了吧?”
&&&&方才宁晋脱口而出的就是拿宁恪要挟谢惊鸿,显然他也知道这件事…宁恪,果真是他的弟弟?
&&&&窒息已快让何湛无法思考,他只能本能地去抓脖子上的铁链,断断续续地说:“你…你逃…不掉的…咳咳——谢惊鸿…”
&&&&他目色涣散看向前方,咬着牙微微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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