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郡王猝不及防地呛出一口血沫来,杨英招大惊:“秦方!快打开牢门!”
&&&&秦方提刀飞奔过来,见岚郡王倒在铁床上,浑身抽搐,眼睛鼻子嘴巴全都流出鲜血来。他迅速将牢房门打开,探了探岚郡王的呼吸,他已然死去。
&&&&七窍流血,他未曾想到岚郡王这般欺软怕硬的人,竟会选择如此狠毒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杨英招狠着脸说:“他是故意的!”还未定罪的岚郡王无端死在大理寺的监牢,偏偏挑杨英招私自提审他的时候死。就算皇上相信岚郡王是自杀,也能办大理寺监管不力的罪。
&&&&秦方收了刀,将杨英招推出牢房,面容冷静:“你先走,这里的事由我处理。”
&&&&“秦方…!”
&&&&“放心,景容,你相信我。”秦方松开笑容,坚定地看着杨英招,“快走!”
&&&&杨英招从不是游移不定的人,在这里拖太久,对她没什么好处。她纵身跃了出去,如同影子一般没入黑暗当中,即刻赶回睿王府,将大理寺的一切告知。
&&&&宁晋受了鞭刑,伤势虽不重,却要好好地难受上几天。何湛留下来照看宁晋,他怕自己夜里睡觉不老实,会碰到宁晋的背部,执意倚在床头小憩打盹,不肯上床去,宁晋从拗不过他,只得依了何湛。
&&&&何湛坐在豆大的烛光里,倚着床头看书,时不时低头看宁晋几眼。他替宁晋扯了扯衣领,宁晋闭着眼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叔也睡吧。”
&&&&何湛说:“我不困。你别想其他的事,专心睡觉,怎么现在还睡不着?疼?”
&&&&宁晋低笑着说:“叔都不肯陪我睡觉,我怎么睡得着?”
&&&&何湛:“…”看来是不疼。
&&&&杨英招敲了敲门,何湛将手缩回,应声请人进来。
&&&&杨英招对两人点头:“岚郡王自尽了,就在我去提审的时候。”
&&&&她将牢狱中的情况说了一遍,提到“故友重逢”四个字时,将目光定在何湛身上,问:“指使岚郡王的那个人是三叔的朋友。”
&&&&朋友?何湛都要笑了。他哪有什么朋友?
&&&&何湛说:“叫岚郡王留下这番话,是想看我自乱阵脚?这个尚且不提,岚郡王好端端死在大理寺,看来是要有人为此事担责了。”
&&&&杨英招说:“秦方说他会处理此事。”
&&&&“他?”何湛挑眉,“换了旁人,或许会让牢头顶罪。让秦方去做,他只会自己顶罪。”
&&&&杨英招蹙眉。宁晋侧过身来,看向何湛:“岚郡王一死,皇上可能会对你有疑心,现在形势对你非常不利,叔考虑一下辞官的事?”
&&&&之前何湛一直未表明态度,但凡宁晋问一次,何湛就攀上来亲他一次,这样的手段…宁晋从来都招架不住。
&&&&何湛想着宁晋的话…辞官什么的…
&&&&就算了吧。
&&&&何湛花了十年才走到这一步。他这副身子,还能不能有下一个十年都难说。让他致仕乞骸?那还不是直接砍了他的脑袋,重头来过呢!
&&&&当然,他自不会跟宁晋说此番话。
&&&&万千主意在他脑海中转了转,何湛点头道:
&&&&“明日臣就进宫,面见皇上。”
&&&&说是进宫,进宫之前,何湛绕道去了铁匠铺。早些时候他托铁匠打造一把短剑,很早就做好了,一直搁在这里,未曾来取。
&&&&何湛拿着这把短剑,掂在手中试了试分量,轻巧灵便,做得很是Jing致。
&&&&入宫按例行查时,何湛言此剑是四皇子宁恪心爱之物,御林军一听是那个混世小魔王的东西,哪里还敢再查,即刻放了行。
&&&&再去面前皇上之前,何湛特地来淑妃宫中一趟,找到正在骑着宫人脖子玩的宁恪。
&&&&淑妃娘娘不在,宁恪在宫中疯得更厉害,见何湛来,他叫宫人背着趴到何湛的身上,死死勒住他的脖子,说:“骑小马!”
&&&&何湛蹲下身来将宁恪放下。宁恪不甘休,兴着眉眼说:“师父,这次你教我骑马,怎么样?”
&&&&何湛说:“殿下,臣要走了。”
&&&&宁恪不满地皱起眉来:“何湛,你已经好久都不来宫中陪我玩了!你再这样,我可饶不了你。”
&&&&何湛笑着将短剑递给宁恪。宁恪得了一把量身定做的小剑,别提叫何湛哄得多高兴,熟练地挽了个剑花:“你可真会讨巧呀。”
&&&&何湛说:“拜您头上的那位所赐,臣要退官了。以后再也见不着殿下,是臣的福气。这算作臣留给你的礼物,以后殿下可以自己练剑了。”
&&&&何湛没有多说,转身就离开宫殿,朝着御书房走去。
&&&&宁恪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