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知道你们谁是谁非?是谁抢了谁家的羊,还是谁把谁家媳妇给睡了?再说,你们两拨人到底将来谁能打赢这江山,现下有没有个谱啊?!”
&&&&别说镇三关受不了马大师长七拽八拽的那一副腔调,现如今就连息栈听那些絮絮叨叨的话也有些听不顺耳。在土匪窝里混得时间久了,已然习惯了大碗喝酒,大口吃rou,走马跃关,快意人生,谁还理会皇帝老子跟哪一路农民起义军正在抓狂掐架?!
&&&&大掌柜那几句有意揶揄马师长的话,说得息栈心有戚戚,嘴角抽动,十分地想笑,忍不住动情地用力看了男人一眼。
&&&&而镇三关的视线,此时也若有若无地飘向了身侧的少年,甚至朝他挤了挤眼,瞳中含着戏谑逗弄的笑容。
&&&&马俊芳被镇三关给噎得眼神黯淡下去,心下发觉,跟这帮无赖匪类实在是有理也说不通,白费口舌。
&&&&顺着镇三关的视线,马师长瞟了一眼一直垂首沉默,眉眼出神的少年。
&&&&这一瞟不要紧,眼睛都拔不出来了!
&&&&冰雕一般皎洁而冷淡的一张小脸,性情全部刻划在那一道纤细小巧的鼻梁和单薄如纸的小唇上。裘皮小帽不偏不倚地遮到了上眼睫,只在帽檐之下露出绢细的两枚单凤眼,目光不时漠然扫过众人,却只独独凝落在身前某大掌柜的肩头和耳后。
&&&&这少年身后,似乎是背了一把剑。
&&&&这年头竟然还有人用剑,且竟然也是用淡青色的绸布包裹……
&&&&宴席将散,这一场兵匪之间的小酌密议,并没有能达成什么协定。
&&&&一片闹哄哄之中,陆大膘子就只揪着哈参谋问,究竟能拿到多少军饷粮饷和封赏,咱土匪可不是冤大头,不挣钱的买卖咱不干!
&&&&柴九爷就只盯着马氏兄弟问,想要用他芨芨台的人马和家当,先封官封地!口说无凭,拿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旅长委任状,签了字盖了戳,才能做数!
&&&&而镇三关此时心不在焉,目光游离于桌上的那一盘烤羊。他娘的,剿个屁红匪!老子就想先把桌上这只香喷喷的烤羊羔给填进肚里,等晚上回了绺子,再把炕上被窝里那一枚白嫩嫩的活羊羔剥皮吃rou!
&&&&马云芳面色Yin冷鸷酷,一言不发,即刻转身离席而去。
&&&&哈参谋继续点头哈腰,答应回去和省军政府协商,优待加饷和正式委任,请几位掌柜耐心等候消息。
&&&&马师长心有所念,若有所思,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将目光投向人丛中的少年剑客,越看却越觉得失落和萧索。
&&&&这少年身形单薄纤瘦,面貌平淡无奇,完全没有那般Jing致妩媚的绝色容颜和令人过目不忘的绝代风华。
&&&&人和人,终究是不同的,即使同样是用剑。
&&&&更何况,那样一个风流婉转的妙人儿,怎是市井之间随处可见,山野之中随手可拾?这荒芜苍茫的西北边关大漠,怎可能再见到那云雾拢鬓,晨星为眸,桃瓣化唇,春水作肤的江南美少年?
&&&&就只痛悔上一世,朝夕相对之际,揽颈合欢之余,还是不够疼爱,未及厚待……
&&&&生死一线之间,隔世断魂之处,逆境方知忠义难寻,失去才道情分珍贵!
&&&&人面桃花,一去不返!
&&&&烟波水冷,愁满天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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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回.蹈鸿门天关遇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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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羹残盏冷,曲终席散。
&&&&大掌柜最终拱手告辞了各位,懒洋洋地起身离席,息栈跟随而出。
&&&&转身的一瞬,束发用的两根雪青色发带自帽檐下缓缓飘出,潺潺流动,如翠如烟。长发随意垂于脑后,几缕青丝空中盈摆,逗弄着少年身后背负的一柄长剑。
&&&&剑虽未露相,但内里剑骨清奇,剑气寒淬,即使静伏不发,已是摄人心智,夺人魂魄!
&&&&马俊芳是在那一刻突然心头绞动惊恍,眼前影影绰绰,仿佛是被什么东西一把扯住了心口的灼烈隐伤,顷刻间落红遍地,血色斑斓!
&&&&那完全陌生的一袭单薄身影,分明与记忆中某个Jing灵般美妙的雪青色幻影重叠一处……
&&&&起身飞快追出了门,却只见到少年的背影随野马山大掌柜下了楼,跃上一匹红鬃马,扬长而去。藕色的纯净丝带在风中徜徉,身形轻盈,飘然出世。
&&&&镇三关汇合马队,片刻不留,随即出城。
&&&&马鬃山的一帮人与野马山绺子行路方向一致,皆要出关西行。两支马队再次排成了两溜直线,一路蹄声不紧不慢,向着西门方向行进。
&&&&息栈坐于马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隐约听得队伍后边似有一骑紧随跟踪,那马蹄声分明骁紧迫人,渐渐撵了上来。
&&&&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