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说的是对的。
&&&&世子爷终于如愿以偿。
&&&&商议完正事,李明远吩咐汇报之人从密道离去,而他们兄弟俩转身跟在李熹身后,出了密室。
&&&&密室之外便是李熹卧房,李明远不动声色的安排李熹躺下,李熹犹自念叨如此场面不去可惜,李明远却不管,朗声唤下人来伺候老王爷喝补汤,逼得李熹闭嘴装傻。
&&&&他自己转身出了门。
&&&&李明遥一瘸一拐地跟在他身后,犹自不死心:“大哥,满京城都知道你不听戏,你以什么名义去?……难不成你说你突然爱听了?”
&&&&李明远一怔,他只想着秦风,完全把这茬儿忘了。
&&&&李明遥一见他大哥的表情,心知有门儿,十分讨巧又见缝插针的趁虚而入:“不然……”
&&&&然而没等他说完,就见远处一个小厮小跑而来,李明遥察言观色,果断噤声。
&&&&那小厮跑到近前,恭恭敬敬递上一张请帖。
&&&&李明远接过来看,眼中隐约带了一点儿玩味的笑意。
&&&&那帖子素笺为底,烫金为纹,水墨在边围之处轻浅勾勒一枝兰花。
&&&&花中君子,独有意境的风雅。
&&&&帖子是给李明远的,李明遥在身后探头探脑,也只瞧见了兰花一抹如剑长叶儿,再也瞧不到其他。
&&&&“如此,便师出有名了。”李明远快速扫了一眼,就将帖子收进了广袖里,“秦老板登台,特意请求我去捧场儿……老二你也不用Cao心了,好好养你的伤。”
&&&&他说完,轻笑一声,走了。
&&&&李明遥在他身后,看着李明远那一派潇洒远去的背影,下巴都要掉下来。
&&&&秦晚之在梨园行里出了名的难请,其人清高,不像戏子,倒像个公侯票儿友,他若开唱,满京戏迷都闻风而动,届时台下必然宾客满座,一席难求。
&&&&相传他背后有人捧,可是李明遥皱着眉头将京中一圈儿亲贵想遍了,也没猜出谁捧戏子能捧出这个阵仗。京中门第能比肃亲王府还高的,基本可以说没有,李明遥曾经一度琢磨着,按照秦风那架势,如果不是他故作姿态,捧他的只能是当今皇上了。
&&&&皇上虽然也爱听戏,但是不好男风,听个热闹而已,绝对不会玩物丧志的地步;故作姿态就更没有道理了,四九城里天子脚下,你再大的靠山也得夹起尾巴,不然哪天碍了别人的眼,死都让你不消停。
&&&&因此秦风到底是个什么来路,堪称梨园行一桩悬案。
&&&&以秦九爷那喝了天风儿的模样,说他请求谁去听戏,那更是闻所未闻。
&&&&如今怎么倒下帖子请了他哥?
&&&&难道,秦九爷跟他大哥关系好?
&&&&李明遥转念一想,不对啊,他哥根本不听戏,上哪认识这名满京城的秦晚之去?
☆、第10章
肃亲王府表面上一派平静,实际上,这二十多年来,一直在风口浪尖上。
&&&&二十年前,肃亲王少年得志,挂帅征战疆场。
&&&&马是神驹若龙虎,人是英雄临八荒,遥想当年,一骑绝尘,登高远望,白云崔嵬,振臂一呼,应声如雷,长枪入阵,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只是这样煊赫肆意的少年英雄时代,转眼便在蚀骨的伤病之中落了幕。
&&&&自此肃亲王成了人人艳羡的富贵闲人,王爵在身,天潢贵胄,位高禄重,每日的生活不过斗鸡走马,听戏宴游赏京华,闻者皆道那是当世无双的自在逍遥。
&&&&所有人都觉得,那是太后一哭的功劳,可只有肃亲王自己心里明白,越是朗朗乾坤,太平盛世,最容不下的便是一个功高震主。
&&&&昔年阵前,李熹即将带兵突袭夷族军帐,陡然一封密报以家书的名义送抵军中,语焉不详。
&&&&密报中的消息显然是有人断章截句地抄录下来,又命人偷传至阵前的,所用的暗语是他与皇帝年少时同在书房所学之句,直指要借这场征战要李熹的命。
&&&&李熹记得,当年教他们这个师父,还是他那执掌军机处的岳父张阁老,因为他幼时贪玩儿,还挨过张阁老的戒尺,因此印象深刻。
&&&&只是那时,肃亲王年少轻狂,哪里会把这种真真假假的扰乱军心之句放在心上,直到九死一生,远离边境二十年再不得军权,皇帝的态度从那以后若即若离,李熹才明白,那背后隐隐昭示着的Yin谋,也许从那时就开始了。
&&&&至于那后来蒙圣上指婚嫁入王府、又备受肃亲王宠爱的孙氏王妃,还是孙决三杯黄汤下肚说漏了嘴——那孙氏根本不是孙家的亲生女,而是早就有人安排好养在孙家的养女。而孙决的真正的亲姐姐早就死了,无怪乎这女子生了那样一副与兄弟不同的美貌。如此偷梁换柱,竟然还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