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趴在地上,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也没有抬起头来看一看。
&&&&&&在那一刻,容嫣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容嫣走到窗边,打开窗帘,一束灰白色的光照亮了房间,也让容嫣看清了那一头乱篷篷的头发,那污脏的手指,撕破的衣袖露出块块青淤的手臂。
&&&&&&也许是感到光线,那人凶恶的抬起头,露出乱发下一双暴戾的眼睛,发青的胡须和眼角的伤痕。突然看到容嫣,那人也愣了。他们呆呆的互相凝视着。
&&&&&&“汉臣。”容嫣轻声说。
&&&&&&沈汉臣象第一次才发现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孩子似的,乖乖的走到容嫣身边,低垂着头。
&&&&&&“别再作孽了,放他走。”
&&&&&&沈汉臣迟疑着看了地上那人一眼,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那一刻的沈汉臣很痛恨自己,为什么在他面前就听话得象条狗,为什么一看到他,就好象头也抬不起来。
&&&&&&他一个眼色,侍立在门外的守卫立即进来,打开了肖碧玉的手铐。
&&&&&&肖碧玉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因为长期带着手铐,已经在腕部磨出一层厚厚的血茧。自由来得太突然,他简直不能相信。
&&&&&&“肖老板,快走吧。”容嫣低声催促。
&&&&&&肖碧玉表情恍惚的爬起身,恍惚的往外走,在经过餐台边的时候,眼角一扫,突然一亮,抽起压在果盘底下的一把银制餐刀,回身猛地向沈汉臣扑去。
&&&&&&沈汉臣的侍卫们立即拔枪对。容嫣大惊拦在沈汉臣面前,用尽全身力气制止肖碧玉。肖碧玉在他的怀中拼命挣扎,那种仇恨的力量几乎要把容嫣甩到地上。但容嫣死也不敢松手。他太清楚这种仇恨,所以他也太清楚,要压抑这种仇恨,选择活下去有多么艰难。
&&&&&&“放开我!放开我!”肖碧玉象野兽一样的喘嘘嘘。
&&&&&&“肖老板!肖老板!”容嫣大声的叫他的名字,希望唤回他的理智。“你用你的命,去换他的命,不值得!”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
&&&&&&容嫣在他的耳边,一字字的说:“相信我,如果要杀他,我有比你更充分的理由。”
&&&&&&肖碧玉全身一震,他慢慢的回过头,看进容嫣的眼睛。
&&&&&&然后他有些明白了,松了手,餐刀叮的一声落到地上。
&&&&&&“好,我不杀他。”肖碧玉说:“把他留给你。”
&&&&&&然后他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容嫣站在窗边,一直看到肖碧玉的身影平安无事的消失在街尽头,才回过头来。沈汉臣默默的立在他身边。
&&&&&&“我也不杀你,汉臣。”容嫣淡淡说:“因为我看到了你过的日子,这些年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说完他也离开了房间。
&&&&&&沈汉臣愣了片刻,醒悟过来,往外追去。
&&&&&&容嫣的身影已经消失了,门外的长廊上,静静的靠着一个身着军装的青年。苍白的脸色,清秀的面颊,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正冷冷的看着他。
&&&&&&沈汉臣心里一惊。两人对视着,有一会儿没有说话。
&&&&&&“是你把他出卖给石原康夫。”朝香宫冷冷的说。
&&&&&&“我不懂殿下在说什么。”
&&&&&&面对不可一世的亲王殿下,沈汉臣反而松了口气。
&&&&&&“是吗?”朝香宫淡淡一笑:“难道你就从来没有奇怪过,为什么军部会突然对你如此青睐?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报社编辑,居然一步登天。”
&&&&&&“这是军部的决定,我无权置疑。”
&&&&&&“你知道胡兰成这个人吗?”
&&&&&&“自然。”
&&&&&&“他的才华不在你之下,心机也不在你之下。象你们这样的中国文人,实在多不胜数,随时可以找到替代你位置的人。为什么石原康夫偏偏举荐了你?”
&&&&&&沈汉臣一时语塞。
&&&&&&“容先生失踪的时候,你知道他在石原康夫那里,对不对?”
&&&&&&“不,我不知道。”
&&&&&&“然后石原康夫就提出让你来担任文化部副部长,对不对?”
&&&&&&“我……”
&&&&&&“你接受了。”
&&&&&&“我……”
&&&&&&“别说你没有想过这两件事的关联。或者你想到了,只是不愿承认。”
&&&&&&沈汉臣突然记起那一天,当看到那鲜红的委任状时,那种刺目惊心。冷汗渗出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