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谐。”
&&&&“嗯?”他回过神来,段初言正望着他,手里拿着热气袅袅的茶杯,递向他。
&&&&“抱歉,刚才走神了,七叔说什么?”他接过茶杯,完美的面具下面看不出任何心思。
&&&&“你帮我把大学的工作辞了?”
&&&&段初言靠向椅背,神情平淡,双眼微眯,似乎在闭目养神,至少傅明谐没看出他有什么不悦。
&&&&“那会你中枪受伤,我不想你太劳累了。”
&&&&他看着段初言,笑容里带上了一点委屈和讨好,就像小时候撒娇那样。
&&&&段初言似笑非笑。
&&&&“那傅总裁准备如何处置我?”
&&&&“七叔……”他倾身,将对方紧紧地搂住,闷闷的声音自段初言肩窝处传来。
&&&&“明天晚上,你陪我去参加一个晚宴,好不好?”
&&&&他不为所动。“傅家的大小事务,我早就撒手了。”
&&&&傅明谐叹息般地长逸了口气。“如果没有我,你现在早就娶妻生子了吧……”
&&&&段初言不语,这种假设性的问题,他无法回答。
&&&&他本性随意,早年的经历让他对婚姻这种东西也没抱着什么太大的期望,如果傅老太爷还在,自己也许会跟他父亲傅巍一样,和某个名门淑媛结婚,然后过着貌合神离的日子,但傅老太爷既然死了,他也犯不着委屈自己,一夜风流没所谓,娶回家么,就算了。
&&&&“七叔,我……”熟悉的容颜近在咫尺,他却说不出想说的话。
&&&&“怎么了?”
&&&&段初言眉头轻皱,正想挣开,却突然发现对方那柔软的发丝里居然藏着一两根白发。
&&&&他才多大……
&&&&心弦微动,手不自觉松开,静静地任他拥住,像之前那样,伸出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以作安抚。
&&&&“明谐。”他淡淡开口。
&&&&“嗯。”傅明谐还沉醉于那久违的触感,不想放手。
&&&&“我栽培你,不跟你争,傅家本来就是你的,你还想要什么?”
&&&&与其一直避而不谈,不如开诚布公,说个明白。
&&&&傅明谐身体一僵,久久,绽开一笑.
&&&&“七叔,你怎么会不明白我想要什么?”
&&&&“所以我想知道。”
&&&&段初言是真不明白,那件事之前,他们可以是世上最相得的叔侄,无话不谈,关怀备至,他曾经以为,傅明谐也是最好的孩子,听他的话,有能力,有魄力,是傅家最好的继承人,所以他很放心,就算没有那件事,也会将傅家交给他。
&&&&然而在那件事情之后,一切都变了。
&&&&那天晚上,他才突然发现,傅明谐看着他的眼光,并不仅仅是从小到大的依赖和孺慕,还有更多意味不明的晦暗。
&&&&七叔……
&&&&七叔……
&&&&三年来,那个声音不时在耳边萦绕,带着沙哑的欲望和酒气,如同魔咒,迫使他去想起。
&&&&“如果我说了,你会不会再一次从我身边离开,天涯海角,让我再也找不到你?”
&&&&段初言看着他,半晌。
&&&&“能像从前一样相处,我就不会走。”
&&&&“如果不能呢?”
&&&&段初言不说话了。
&&&&傅明谐自嘲一笑。“我明白了,七叔,你放心,从此之后,我们会像以前一样,我还是你最好的侄子。”
&&&&他早该知道,自己这个小叔,心如钢铁,他不想去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勉强他。
&&&&但他并不甘心……
&&&&“你能想通就好。”段初言淡淡道,望着他的眼神多了一丝柔和。
&&&&他们之间,只能是叔侄。
&&&&——————————————
&&&&傅家很少举办晚宴,除非像当年傅七爷把傅明谐第一次带出来亮相,宣布他将参与傅氏企业这样的大事。
&&&&物以稀为贵,加上傅家本身的地位,能够得到一张邀请函,无异于自己地位的彰显,众人自然趋之若鹜。
&&&&都说傅明谐青出于蓝,比当年的傅七爷手段更加狠辣。
&&&&几年下来,傅家内部敢反对他的声音基本都被他铲除了,而外部那些生意上的事情,他也凭着自己的本事,愣是杀出一条路来,商场上,傅氏生意范畴内的东西,傅明谐跺一跺脚,只怕其他企业也要跟着震三震。
&&&&但是傅明谐有能力,并不代表他人缘比傅七爷好。
&&&&恰恰相反,因为他行事作风比较强硬,有些生意,一旦谈不拢便采取非常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