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的仆妇丫鬟也好,负责保护他执行他命令的影卫也好,都一样。
&&&&崆峒有驻颜丹?我怎么没听过?十六把目光投到脚下。
&&&&「如果找不到,你就把厨娘的女儿娶了吧。」他挥挥手,示意十六可以去执行命令。
&&&&十六叹口气,上次小四好像就跟他说过,老爷曾经威胁他如果不完成命令就让他娶厨娘的女儿。没想到这次轮到他了。
&&&&离开路家堡已经两天,第二天晌午过后,在余县外的路边酒铺中不意外地看到了熟人。
&&&&小四对十六摇摇手,十六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因过了用饭时间,酒铺里没几个人,小四和十六两个人占了一张桌子。
&&&&要了一碗茶,四个馒头,一碟卤牛rou。十六慢条斯理地吃着午饭,对身边人不理不睬。
&&&&小四终究憋不住了,「你就不问我是来干什么的?」
&&&&十六咽下嘴里牛rou,喝了一口茶,「老爷让你来帮我,他大概担心我一个人搬不完所有东西。」
&&&&「你知道了?」
&&&&十六没接话,笑咪咪地递给他一个馒头。
&&&&小四叹气摇头,「我们之中果然还是你最了解老爷。十六,为什么你到现在还能笑得出来?」接过馒头狠狠咬了一口。
&&&&十六不解,反过来问:「为什么我不能笑?」
&&&&因为…小四终是不忍心说。
&&&&「就因为老爷曾睡过我宠过我,现在却对我不闻不问?」倒是十六自己笑着说了出来。
&&&&小四愕然,「你这人…有时候我觉得你这人真他娘的…」想了半天没想出一个好的形容词。
&&&&十六渐渐露出愁容,眉头也皱了起来,单手捂住胸口,轻唤了声:「我的心好痛啊!」
&&&&「…你在干嘛?」小四脸上的表情不只是惊吓。
&&&&他挑起一根眉毛,「学西子捧心啊。你不是想看我心痛难当的样子吗?要不要我再跑到老爷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抱着他的大腿求他不要抛弃我?」
&&&&小四看着对面那一脸络腮胡的男人,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西子捧心也要看长相好不好?就你现在那尊容…
&&&&说起来十六在影卫中论武功也许不是最好的,论头脑也不是最聪明的,论毒药论轻功也只是马马虎虎,可十六在执行老爷的命令时却从来没有失手过。
&&&&为什么?
&&&&因为十六有一手冠绝天下的绝活,那就是易容术。
&&&&唯妙唯肖几可乱真。这是老爷对十六易容术的评价。
&&&&十六的脸总是在变,但他固定的脸盘有三张。
&&&&一张是副文弱书生的样子,脸盘清秀。堡里的厨娘一看到这张脸的十六就会给他塞很多好吃的。
&&&&一张是副中年汉子的脸,略带风霜。十六在外随行时用的最多的就是这张脸。
&&&&还有一副就是他现在的样子,一脸络腮胡,看不出真实年龄,肤色黝黑,一看就是在外走南闯北辛苦讨生活的商贩样。
&&&&小四他们一直都在猜那张文弱书生的脸就是十六的真面目。因为十六被堡主…那段时间,十六一直都是那张脸。
&&&&可是后来堡主开始对一个青楼名ji感兴趣,做了那名ji的入幕之宾后,就不再让十六侍候床笫。
&&&&而这也不过是两个月前的事。
&&&&「你心里就真的一点也不难过?」小四不知道自己看同伴的眼光中充满了怜悯。
&&&&在知道十六和堡主的事后,影卫们对十六的看法参差不齐。有人看不起,有人同情,有人冷冷的等待十六被堡主玩腻的一天。
&&&&一个月零十天。小四一天天数过。然后十六回到影卫的住处,再也没有被堡主叫去陪寝过。
&&&&没有被堡主宠爱过的人,一定无法想象路大堡主宠爱人时的样子。小四看过,所以他每次看到又恢复到单纯影卫身分的十六都会隐隐心痛。落差如此之大,他是怎么适应过来的?
&&&&十六抓起茶碗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茶,放下茶碗用手背一抹嘴唇,「难过什么?不想得就没有失。我一无天下第一美人的美貌,二无金枝玉叶的身分,三无撼世无匹的才华,你说我凭什么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何况我还是一个男人。」
&&&&「砰!」把大腿抬到桌上,十六正经八百地说道:「你要不要看看我的腿毛?」
&&&&小四受不了地踹了他櫈子一脚。
&&&&十六收回腿,坐正身体,「不看拉倒,我还不想给你看呢!喂,你吃好没有?怎么半个多月没见人变得这么婆婆妈妈!要上路了,再不走晚上我们就要睡城外头了。」
&&&&小四收起胡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