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你!」一字一顿!深深重重!
&&&&陆奉天想推开他,反而被他抱得更紧。刘婶、卞青仪脸色变得难看。
&&&&「马夫!你给我放开!」陆奉天不客气地当胸一掌推开他,马夫被他推得踉跄四步,一屁股坐倒在地,胸前包扎用的白布渐渐渗出血来。
&&&&坐在地上,呆呆的望着那人,第一次觉得他很陌生。
&&&&原来这人早已不是我的小四子……马夫其实早就明白,却要一次又一次的佐证,也许是因为人必须要有希望,才能活得下去吧。
&&&&马夫整张脸一下子变得沧桑、萎顿许多,像是忽然老了十岁,深深的疲累清楚地映在脸上。
&&&&「你真的想斩断一切,连一点点幻想的余地都不给我留么……你是不是觉得,我从头到尾都很可笑?觉得我很下贱?一个大男人,明知你无意,却还死缠着你不放……如果不是我这样这样这样喜欢你!」
&&&&马夫狠狠地击打地面,一下又一下。
&&&&「你以为我不想摆出清高姿态,假装什么都不在意,甩甩手一走了之么……你以为我很想像个老窑姐儿一样,躺在床上任你摆布么,你那样对我,我也会疼啊……」
&&&&什么东西从地上飞溅起来,陆奉天突然痛恨起自己眼力太好,以至于可以清晰看见,那飞溅起的,是那人的血rou!
&&&&「我也不想这样喜欢你!我也不想啊--他娘的,老子又不是天生下作!老子又不是天生欠人干!我这样做到底算什么呢,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悲又可笑!他nainai的!」抺抺脸上的泪,马夫笑得下巴瘪瘪的。
&&&&马夫看看靠过去、依偎在自己丈夫身边的美丽人儿,看看站在陆奉天身后,像是他母亲的刘婶,看看站在四周眼色各异的仆人。这里……没有他的位置。
&&&&他仰首望天,天空那么明朗,连一朵云都看不见,天空蓝得……寂寞。
&&&&轻叹一口气,笑得自嘲。
&&&&马夫摊摊手,血rou模糊,「你看,像我这样的人,就算想彻头彻尾做个坏角都难,反而弄得自己像个丑角。
&&&&「戏码中,我这样的人,最后要么被人解决掉,要么就是出家做和尚,一个丑陋低下的马夫,又怎能痴心妄想,和高高在上的人幸福一生?英俊杰出的男人身边站着的,永远是美丽动人的女孩,呵呵……如果我说,我现在还是放不下你,你听了是不是会很想吐?唉……」
&&&&马夫叹口气,手撑地,摇摇晃晃的站起,走到那人面前,用尽心魂痴痴的看着他。
&&&&昔日的小男孩,已经长成昂藏八尺的伟男子;当初他伸手就可以摸到的头颅,现在也要仰起头才能看到。
&&&&那跟前跟后,会在他面前傻笑、撒娇、向他说心里话的男孩,如今却用鄙视、厌恶、冷漠的眼神看着他。
&&&&那曾经贪婪他rou体的人,如今却说连看都不想看见他。他对他,已经毫无价值。
&&&&陆奉天眼中神色连闪数闪,想要避开那人的眼光,却怎么都无法把目光移开。
&&&&这个人会毁了我……这个人一定会毁了我!男人在心中疯狂大叫。
&&&&「夫君,奉天,」卞青仪抓紧丈夫的手臂,抬起头,眼中满是同情地说道:「我们让马夫留下来吧,他这样子,妾身实在看不下去,就让他留在这里,妾身……不会排斥他的。也许秘笈真的不是他所盗,我们再好好查查好么?」
&&&&陆奉天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低头看他善良的妻,勾出一抺微笑,「你呀,就是心软。我去他那里,你哭得梨花带雨似的,现在反过来可怜他。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就这么离开,最少也会等到他伤势完全好以后。」
&&&&「奉天,你说什么呀,人家什么时候哭得……」卞青仪不依的扭起身子。
&&&&「陆夫人。」马夫微笑着轻唤。
&&&&「什么?」卞青仪抬起头来。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甩到那张美丽的脸孔上,嫩白的面颊顿时被血污染脏。
&&&&与此同时,「马夫!」陆奉天怒喝一声,一脚飞出,把马夫踹倒!
&&&&「呵呵,你小子不知揍过我几次,可这一脚最疼……nainai的……」
&&&&马夫翻过身子,从地上爬起来,擦擦胸口的鞋印,擦一次没擦掉,又擦了一次,还是没有擦掉。胸口的血染了上去,想擦也擦不掉了。
&&&&男人把嘤嘤哭泣的娇柔妻子搂推怀中,面对地上,那口吐鲜血却面带微笑、伸手擦衣服的马夫,神色复杂到极点!
&&&&那匹名叫忘夫的马被牵了过来。
&&&&陆奉天头一昂,像是做下了什么最后的决定,把妻子推进刘婶的怀中,刷地抽出利剑,走到马匹身边。
&&&&马匹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马夫也在看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