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殷家前几年说是破落了,可当家的那个公子哥着实是厉害啊……”
&&&&闻言四方桌上的人都聚集了过去,想着这大概是一个知道内情的人。
&&&&大汉‘嘿嘿’笑了两声,“我有个妹子在京城给人家做丫鬟,我可听说了,殷家的殷修娶的那个媳妇儿可是个痴儿!”
&&&&“瞎子配傻子,这不挺般配吗!”有人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孟卿抬头看了一眼,又无奈的低下了头。
&&&&殷修变成了瞎子……孟卿双手摩挲着手中的碗壁,咬着下唇,心里生出了一个主意。
&&&&第二日一早,他就收拾好了自己前去敲开了殷家的大门。
&&&&殷家的丫鬟仆人已经换了一批,此刻的都是生面孔,看着孟卿穿着富贵,又生的好看,也就恭敬地多问了一句,“公子可是有事?”
&&&&孟卿咬咬唇,视线往里面扫了扫,一股说不出来的热流涌上了眼眶,又被他强压了下去,“我、我是个大夫。”
&&&&说着,他把手里面揭下来的榜文向前一递,丫鬟惊讶的接过看了一眼,随后就躬身带着孟卿走了进去。
&&&&“敢问先生名号?又是师从何处?”丫鬟带着孟卿的路上问了一句,孟卿愣了一下,看着一边栽种着的白色玉兰,思绪间就道:“……白卿。”
&&&&两人又路过了一片莲花池,丫鬟就慢下了步子,恭谨的上前敲了敲门,“公子,新来的大夫到了。”
&&&&里面传来了一个微微有些喑哑的声音,孟卿一愣,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丫鬟已经推开了门,孟卿慌忙跟上,就见一个身穿着青色外袍的人正闭着眼躺在软椅上,手中还撑着一根长长的竹竿,竹竿另一头吊着一根长线,垂在了无波的湖面之上。
&&&&那是殷修……
&&&&孟卿喉咙哽咽两下,深吸了一口气,步子才刚动了两下,就见在殷修身边还有一个酣睡着的六岁孩童。
&&&&那是个女娃娃,长相可爱,粉雕玉琢的,这时候正是炎夏,小娃娃睡的脸蛋上红扑扑的。
&&&&孟卿一愣,随后就想起来,这孩子应该就是李阁老的重孙女……可看着这孩子的样子,也不像是痴儿啊。
&&&&像是听到了身边的脚步声,殷修侧了侧头,面上还有一丝笑意,唇角微弯,像是心情不错。
&&&&孟卿看的出了神,被身边的丫鬟提醒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慌手慌脚的开口,“在下……白、白卿。”
&&&&殷修笑了一下,道:“先生今日初登门,就先下去歇息几天。左右这事也急不得。”
&&&&孟卿愣愣点头,一步三回头的跟着丫鬟出去。
&&&&迈出门口的时候,他看着殷修又重新将脸移到了水面之上,就像是能够看到东西一样,神情专注。
&&&&他抿抿唇,进到了厢房里面。丫鬟走前告诉他殷府之内除了祠堂和主厅之外他可以随意走动,和一些要知道的规矩。
&&&&“孟卿会医术?”范无救靠近看了看,随后挑眉道:“狐魂都出来了。”
&&&&谢必安道:“白占神君走前曾给孟朝留下过养身的法子,孟朝开智的早,孟卿却到现在都什么都不知道。白占神君的方子有些疏漏,可功效却还是有的。”
&&&&“孟朝身体不好,家里请了不少大夫,还有朝中退下来的御医,孟卿每日也会跟着学一些。虽然治不好殷修的眼睛,却也可以让他好受很多。”
&&&&这边的孟卿左右看了看房中的摆设,随后就靠着窗口看着院子之中的玉兰花出了神。
&&&&他的行李很简单,那些治病的器具都留在了山中的小木屋内并没有带过来,此刻他身上除了一身换洗的衣物之外也就是些碎银子了。
&&&&当真是两袖清风。
&&&&“孟家和殷家因为政事落得如此下场,孟卿什么都不知道,殷修知道的也只有一半一半……以后会如何,还真是猜不准。”谢必安摇头叹息,耳边突然听到了女童嬉笑的声音,朝着门外看了过去。
&&&&身穿着粉嫩衣裳的小孩子手中拿了一根糖葫芦嘻嘻笑着跑跑蹦蹦的,身后的丫鬟苦着脸在她身边追,却又不敢用力,根本抵不过女童用尽力气挣扎的动作。
&&&&“咦……”女童看到了这里有一间没有关住的门,舔了舔手中的糖葫芦,抬脚迈入了高高的门槛,伸出脑袋左右看了看。
&&&&孟卿眨眨眼,自然也看到了她。
&&&&“你是谁呀。”女童也不怕生,声音清脆的说道。
&&&&“我叫白卿,是一个大夫。”孟卿笑了笑,双眼弯成了一个月牙,脸颊边上也有两个酒窝浮现,“那你叫什么呀。”
&&&&“我叫李婉儿,是殷哥哥的义妹。”李婉儿歪着脑袋,随后张开双臂往前扑了一下,笑嘻嘻的把头埋在了孟卿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