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踉跄跄的跑出。
&&&&“求求你,救救他吧。”高辰拦在青司面前,那双异瞳被眼泪染得一片红肿,“他受了重伤,又冒着风雪徒步走了三十多里,你若是不救他,他就要死了……”
&&&&青司掀了掀唇,却又硬着心肠冷下脸去。
&&&&“不救。”
&&&&“求求你了,”高辰拉着青司的衣袖,带着哭腔的声音一句句的哀求着。
&&&&“十年寿元二十年寿元,只要你答应救他,我什么都愿意。”
&&&&青司垂头看向眼前苦苦哀求的高辰,“你真的什么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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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当他是他
&&&&高辰慌忙点头,“只要你能救我父亲,我什么都愿意。”
&&&&青司拍拍高辰的肩膀,“老实说,我觉得你做了一个很烂的决定。”
&&&&青司细若无骨的手掌在高辰面前晃过,“我这双手掌,大约这辈子都拎不起比这酒坛更重的东西,不说你父亲,大约是连你都拽不动的。”
&&&&“那要怎么办?”
&&&&眼看高渐离就要不行,高辰脸上越发惊慌。
&&&&青司见此心里一软,“放心吧,有我哪。”
&&&&高辰不明白这意思,如果神女都拉不动父亲,他又能怎么做?
&&&&青司折身返回,她伸手探了探高渐离的鼻息,鼻息缓慢,气若游丝。
&&&&交叠的衣领被青司伸手挑来,被绷带紧紧缠裹的伤口,好似已经解开,大片大片的血迹在绷带上泅开。
&&&&“这伤院判当时是怎么说的?”
&&&&“心脉被刀剑搅碎,父亲还能活着,算是因为他多年习武之故,本来静养一段时日或许也能好,可先是皇祖母,又是百里……父王才成了这副样子。”
&&&&“这是他咎由自取。”
&&&&青司团起一捧软绵的白雪在手上压成一个不怎么美好的雪球,然后拍到高渐离渗出血水的胸口上。
&&&&看着神女这动作,高辰还想再说什么,可是他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
&&&&“想说什么就说吧。”
&&&&“没……”高辰垂头道,“谢谢你愿意救我父亲。”
&&&&“我可没救他,”青司可没将这话放在心上,“他的伤势太重,非你我可以救下的,我能做的,最多就只是让他的伤势不再恶化下去,剩下的,听天由命吧。”
&&&&百里青司说着站起身来,四周白雪茫茫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可以借用的东西。
&&&&可是她记得,这附近好像还有一些零碎的木板,那东西,或许可以用的上。
&&&&周围天气太冷,青司举起手边的酒坛往嘴里狠狠灌了一大口,等到这**的酒ye入腹,她才觉得好了一些。
&&&&“你要不要也来一点?”青司举着不多的酒水看向高辰,“虽然味道不怎么好,但是喝了能让人暖和。”
&&&&“我不冷,”高辰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他犹豫到,“能给我父亲来一点吗,他躺在这里,应该也很冷。”
&&&&尤其伤口上还放了一大坨冰雪。
&&&&“如果你不想他死的话,最好不要。”
&&&&烈酒活血,所以才让人觉得暖和,可是高渐离心口有伤,一旦活血,他大约是真的不用救了。
&&&&青司把酒坛递给高辰,“好好抱着,我若是回来时它不在,我就将你父亲活生生的埋进风雪里。
&&&&高辰紧张的抱着酒坛,“我会将它看好的。”
&&&&看着高辰这模样,青司笑着摸摸他的发心,离开了。
&&&&她的脚步踩在积雪上,而她却在借着这积雪在丈量脚下的废墟。
&&&&她记得她曾艰难的爬过那个角落,又在那里闭着眼睛安然求死。
&&&&她记得她被大火焚烧时的挣扎,亦记得肌肤被烧毁时的痛楚,她以为她要死了的。
&&&&然后鸠摩穿着那身破败的僧衣,用穿着草鞋的脚掌踢开了眼前那扇代表着“生”的大门,尽管那时的她一心为死。
&&&&因为当时的痛楚太过剧烈,却以有些事即使过去经年,她也记忆犹新。
&&&&青司在某处停下,她记得,这里有尚算完好的木板。
&&&&一块高辰抱着酒坛痴等着神女回来,风雪漫天,眼前高渐离的身上甚至覆盖了一层薄雪。
&&&&时间仿佛被拉的无限漫长,就在高辰觉得青司先前那番话只是为了将自己更好的留下后,那鹅毛般的风雪里,终于走出一个艰难的身影。
&&&&她迈出的每一步,看上去都很吃力。
&&&&此时她正在拖拽着一块门板样的东西冒着风雪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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