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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司手上纱布一停,说来也是,若是有男子白日里登门拜访自己,不说百里玉影,怕是整个季府都要被惊动了。
&&&&青司看向睡着的猫儿,想来重楼一人带着孩子也是不易,他定然也是让猫儿缠的紧了,这才趁夜前来。
&&&&“你若是放心,下次直接让猫儿自己过来就是,在我的院里,没人敢难为他的。”
&&&&重楼没有回答,在他看来,这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今日叨扰了,夜已深,我与猫儿先告辞了。”
&&&&青司不无不可的点点头。
&&&&“马上就到亥时了,季府家丁会在戌时末,亥时初交接,前后约有半个时辰,你可以趁着这个时候离开。”
&&&&听到青司将季府换值时间说给自己知道,重楼还有些惊讶,不过他很快就明白过来,青司这是怕自己被家丁撞见,凭白招惹麻烦。
&&&&重楼甚至觉得,青司之所以这样说,是看在猫儿的面子上。
&&&&重楼想着一笑。
&&&&他却是没有想到,自己有天会沦落到需要借助自家儿子颜面的份上。
&&&&“即是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
&&&&重楼对着百里青司略略额首,就欲离去,可就在这时那扇刚被合上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不多不少的三下,落手既轻,又能让房内的人听到声音。
&&&&会这样敲门的,青司只能想到一人。
&&&&染血的纱布,乘放三七的小碗,被青司胡乱的收进针线筐里。
&&&&青司随手翻起里面的碎布盖好,这才看向房里最为碍眼的两大只。
&&&&“卿卿?”
&&&&见里面没人出声,百里玉影又在门上敲了三下。
&&&&“我在。”
&&&&听到青司应话,百里玉影这才推门而入。
&&&&穿着寝衣的青司握着一卷《太学》坐在床上翻看着。
&&&&见百里玉影进来,她放下了手上的书册。
&&&&垂下的床幔半掩着,这书册一放,投下的Yin影正好掩住了她的指尖。
&&&&“这么晚了,母亲怎么还没睡?”
&&&&“见你房里的灯还亮着,所以去厨上为你煮了碗面。”
&&&&百里玉影说着将自己手上的托盘放在桌上。
&&&&“面还热着,你要不要先过来用上一些?”
&&&&百里玉影做的是芙蓉面,里面用红苋菜做了汤,又用青豆笋丁伴着鸡丁香葱做了浇头,闻上去很是诱人。
&&&&青司垂涎的看了那面碗一眼,即使这面清汤寡水,只要是母亲做的,她也会上前吃个干净,可是……
&&&&青司看看自己伤痕累累的指尖,又看看与自己同盖一被,被自己掩在床里的某两位父子俩。
&&&&她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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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三人同床
&&&&“我先前用了些白芷端来的糕点,还是等到这书看完再用吧。”
&&&&“夜都深了,你就着烛火看书很容易熬坏眼睛的。”百里玉影说着在那桌边坐下。
&&&&“我不问你为何一定要去国子监,可是卿卿,在我心里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了。”
&&&&国子监?
&&&&隐在锦被下的重楼心中一动,那不是只有世家子弟才能去的,百里青司去那里做什么?
&&&&“母亲,我心里有数的。”
&&&&青司知道自己入国子监这事,母亲一定心有芥蒂。
&&&&可是百里玉影就是这样,即使她心里觉得自己这样会让自己活的很是艰难,可是她尊重自己的决定。
&&&&百里玉影看着自己的女儿,自从她从水月庵见到她,她就这样一直努力着,带着不安,带着心事,一刻不得闲的努力着。
&&&&这样的青司,看的她这母亲心疼。
&&&&“夜太深了,收了书明日再看吧。”
&&&&百里玉影站起身来,给一旁的烛台罩上半透的纱罩。
&&&&本就不甚明亮的卧房,又暗了几分。
&&&&“即使好学,也要身体为重。”
&&&&百里玉影向前走了几步,想要伸出手去为青司放下纱帐。
&&&&她现在见不得人,又怎么能让母亲靠近。
&&&&青司手疾眼快的拨落了半垂着的纱幔,只在那纱幔缝隙里露出自己的脸来。
&&&&“母亲放心,我很快就会睡着的,只是如今都快亥时了,母亲也快去休息吧,若是累及您的身体,青司就是死一百次,也难掩这愧疚啊。”
&&&&看着青司这油嘴滑舌的模样,百里玉影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