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头昏眼花,却还要指挥大军作战,整个人都如同满月之弓绷着弦,生怕会再出失误,心身皆是疲累,也只咬牙靠着帝王的责任在强撑。这阵终于能将他寻回,船舱内再无旁人,便再也压制不住心头的不安与负担,只想就这么抱着他,一辈子再也不松开。
&&&&“小傻子。”听着耳边的呜咽声,段白月心痛如割,一迭声在他耳边哄,“我回来了,别怕,嗯?”
&&&&楚渊脸埋在他脖颈处,使劲摇头。
&&&&段白月手在他背上顺气,只恨不能给自己两刀,细碎的吻不断落在发间,掌心滑过他瘦削的背和颤抖的肩,愈发心疼。
&&&&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楚渊才冷静了些,下巴抵在他肩头,觉得有些头晕。
&&&&“我去帮你倒杯水,好不好?”段白月柔声问。
&&&&楚渊坐直身子,扯过被子擦了擦脸。
&&&&段白月也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拇指蹭蹭他红肿的双眼,眼底写满疼惜。
&&&&楚渊一巴掌打开他。
&&&&段白月:“……”
&&&&段白月小心翼翼道:“生气还能分两茬啊?”
&&&&“说,谁是你怀孕三个月的媳妇!”楚渊揪住他的耳朵。
&&&&“我这不就随口一说。”段白月皱着眉毛,“疼疼疼。”
&&&&“随口一说?”楚渊手下使力。
&&&&段白月欲哭无泪:“我漂到那小村子里,怕族长让我娶别人,便赶紧说家里有个怀孕的媳妇,是楚军的伙夫,想着能让他赶紧打消这念头,免得多生事端。”
&&&&楚渊瞪大眼睛:“伙夫?”
&&&&段白月:“……”
&&&&段白月道:“我什么都没有说。”
&&&&“四喜!”楚渊站起来。
&&&&外头很安静。
&&&&段白月小声道:“四喜像是没跟来。”
&&&&楚渊瞥他一眼:“就你话多。”
&&&&段白月委屈道:“讲点道理啊。”
&&&&“瑶儿!”楚渊道。
&&&&“来了!”段瑶风风火火冲进来,一眼看到他嫂子通红的双眼,顿时用非常谴责的眼神看向他哥——为什么你还在床上四仰八叉睡着,搓板要吗?
&&&&“看着你哥哥。”楚渊道,“不准踏出船舱半步。”
&&&&“好。”段瑶拍胸脯。
&&&&楚渊转身出了船舱,头也未回。
&&&&段白月:“……”
&&&&段白月道:“死小鬼。”
&&&&段瑶撇嘴,就知道迁怒弟弟,怪不得嫂子不理你。
&&&&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是夜,段白月独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
&&&&外头浪花阵阵,海风徐徐,怀中却空无一人,过了良久,还是忍不住爬起来,披着衣裳想要去隔壁。刚一推开门,半把闪着寒光的刀便出现在眼前。
&&&&……
&&&&段瑶架着腿躺在船顶,用刀鞘“梆梆”敲了两下木门——回去!
&&&&段白月重新躺回床上,头很疼。
&&&&隔壁楚渊听到声响,在梦中嘴角一扬,转身握着被子,继续沉沉酣睡,一夜好眠。
&&&&由于风浪的关系,返程的路途要比来时多上几倍,不过大家倒也不着急。西南王已经顺利找到,还多了两位神秘的帮手,不管怎么说都是赚,况且楚项先前受了重创,也不会这么快便重新出战,在海上多走上十几天,也无妨。
&&&&月萝跑进船舱,手里shi漉漉捧着一堆海贝,笑声如同小铃铛:“你不出去吗?外头有彩虹,可好看了。”
&&&&段白月淡定道:“不出去,养伤。”
&&&&段瑶在旁抽抽嘴角,呵呵,那也要能出去。
&&&&“可阿沉哥方才与那个小大夫一起聊天,说你已经没事了。”月萝道,“对了,皇上也在外头。”
&&&&段瑶实心实意道:“那我哥就更不能出去了。”否则要么后位难保,要么被打断腿,不管哪一种都很惨。
&&&&“皇上在做什么?”段白月问。
&&&&“什么也没做,就是看着远处,好像在笑。”月萝道,“皇上可真好看,是我见过顶好看的人,就好像是从画里刚走出来一样,眼睛像天上的星星,头发比锦缎还亮。”
&&&&“嗯?”楚渊推门进来。
&&&&“皇上。”月萝被吓了一跳,怀中贝壳散落一地,脸通红。
&&&&“出去吧。”楚渊笑道,“你的阿沉哥在找你。”
&&&&月萝答应一声,用手背冰了冰滚烫的脸颊,转身跑了出去。段瑶也识趣离开,段白月冲他伸出手:“你总算是来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