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还有枪?!
&&&&李安维无奈地笑笑,没想到他和这个原本不是一个世界里的男人之间差距这么大,果然一代比一代强!
&&&&同时又忍不住有些骄傲,不愧是他下决心要跟随男人的人,果然非同一般。
&&&&“你、等我、说完……再、开枪!……”李安维剧烈喘息着,眼前阵阵眩晕的漆黑,让他无法再看清男人的身影,“有人、要我……带句话……给你……”
&&&&男人深褐色的冰眸动了一下,头一次把即将被杀掉之人的拖延听进耳里,“谁?”
&&&&李安维吃力地笑笑,双眼已经张不开,“他、说……你、该……给……家里、打电话、了……”
&&&&该给家里打电话了?
&&&&男人被这句无厘头的话愣住,可紧接着,如同坚冰的眸子突然颤抖起来。
&&&&该……该给家里……打电话……
&&&&他为什么——该、给家里打电话?
&&&&什么日子该给家里打电话?
&&&&今天、是什么日子?
&&&&男人手里的枪突然失控地掉在地上,纵使血rou斑驳也沉稳如常的双手剧烈地哆嗦着!
&&&&他当然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他最亏欠家里的日子!
&&&&今天是他最亏欠自己母亲的日子!
&&&&谁——能记住这个日子?!
&&&&男人仿佛突然之间变了一个人似的,刚才的冷漠彪悍全失了,近乎惊慌失措地跪在地上拽起李安维的衣领,“谁?谁让你说的?是谁让你带的话?他在哪儿?!他在什么地方?!”
&&&&李安维被他晃得几乎要昏过去,不住地咳嗽着,血沫滴滴答答从嘴里不断地溢出来。
&&&&“说!告诉我他是谁?”这长久以来,男人始终非一般冷静的理智全部崩塌了,拽着李安维衣领的手都在狠狠哆嗦,“他……他还活着?真的、真的还活着?……是不是?是不是?!……”男人的双眼突然间红了,破碎的眸光剧烈颤动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个笨蛋!……这个、笨蛋!这个……白痴!……”
&&&&李安维很想笑,只是现在的他连勾起唇角的力气都不再有,紧闭着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果然、果然……是我……输了!……”
&&&&“他现在在哪儿?”男人生怕李安维会没说完就断气,后悔自己下这么重的手,忙把他放平,“你、你见到他了,对不对?他在哪儿?他、他……”男人原本慌乱的声音忽然慢了下来,好半晌,才声音嘶哑地压抑问出声,“他、还好吗?……”
&&&&李安维闭着眼僵硬地笑,“你、等着……就好……我、我不能、告诉你……他、在哪儿……”又急促地呼吸几下,才又努力说清楚,“他、只让我……告诉、对……三合会、动手的……人……这一、句……别的……没了……”
&&&&男人冷硬的眼中突然涌出滚烫的ye体,双手慢慢抱住发丝花白的头,像是痛到极致一般跪趴在地上,全身都抽搐起来!
&&&&除了那个笨蛋,谁还能记得他的家?
&&&&除了那个白痴,谁还能说出这句话?
&&&&是他!
&&&&一定是他!
&&&&只能是他!
&&&&那个不知身在何处还能记得他今天生日的笨蛋!
&&&&那个想方设法一心要让他回家的笨蛋!
&&&&那个不管是生是死都会把他和平淑放在心上的笨蛋!
&&&&——他心尖子上唯一的笨蛋!
&&&&李安维模糊地听着身边骁勇彪悍的男人突然崩溃般发出低低的呜咽,颤抖僵硬的唇角隐隐上扬。
&&&&他输了,输给了那个已经不再是最强的男人,可他居然输得那样安心!
&&&&幸好!
&&&&幸好他输了!
&&&&莫名地想起那天首扬张开的五指,没有知觉的、已经废了的、却如同美玉般的手。李安维觉得,自己就是他五指下的那只猴子!
&&&&难怪他回国前去找他辞行,首扬会说——“如果他要杀你的话,这句话,能救你一命”。
&&&&他并没放在心上的一句话,他几乎觉得有些可笑的一句话,竟真的成了他的救命符!
&&&&果然是世界最强的男人呵!
&&&&李安维闭着眼,翘起的唇角边含着的笑已经渐渐模糊了。
&&&&最开始只是觉得,首扬不但是他最向往的Satan,恰好也是最亏欠的男孩儿,更是他试图从三合会全身而退最合适的挡箭牌!
&&&&可现在,李安维终于死心塌地!
&&&&从他醒来后默默盘算、到试图反抗离开,从他隐忍接受三合会、到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