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也真是不要命的。依然紧紧握在手中的箭矢还挂着少许血rou,就这样愣愣拔出来?就算好了恐怕也要废掉吧?可怜。
&&&&就这般一路颠簸,好不容易回到自家小院,却是愣住了。
&&&&鸡飞狗跳,一地血,两把长剑架在颈上,“你是什么人!”
&&&&小茶农欲哭无泪,“这是我家,你、你们是谁?”
&&&&突然房门哐啷一下被踢开,一个俊俏青年端着盆血水冲了出来,看见院中情形一愣,“怎么是你?快关门!”
&&&&蹲在房门口,双臂抱着膝。
&&&&这群人就是刚才在茶山上遇见的被袭游客,谁知他们还真是有缘。这帮人一路打一路退,有白衣人相助很快败了刺客们,结果鬼使神差摸到他家来。
&&&&可能因为他家离村里颇远,独自一个小院儿隐在山坡,家里又没人,所以才被他们临时征来用的吧?
&&&&刚才那侍卫大哥昏昏沉沉一个劲儿的喊“保护王爷”,南域只有一个王爷——庆南王……
&&&&小茶农一屁股坐在地上。扭头直愣愣的看了会儿门板,抓了抓鬓发,抬腿跑去厨房煮粥,又弄了一两个小菜。
&&&&自己先吃,吃饱了再说,大口咬着家中剩余的干粮。一会儿这群人势必要张罗他们家主子爷,现在不吃就怕没得吃了。
&&&&果然,茶农俊杰。
&&&&当他打着饱嗝清洗粥碗菜碟时,一名侍从冲进来,“煮些粥,炖锅鸡汤来给我家爷吃。”
&&&&“鸡、鸡汤……”小茶农垂下头,“知道了。”
&&&&庆南王背后虽中一刀,不过是皮rou伤,没能斩至筋骨,也算万幸。
&&&&现在褪了衣衫,被两位公子照料。
&&&&林公子毁了自己的中衣撕做布条把他伤口绑紧,自己一件薄绸长衫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头发也乱了,手中握着一块shi巾仔细的替王爷擦拭身上的血污。
&&&&另一位唤作许公子的青年眼眶通红,拉着庆南王的手絮絮的说:“这般凶险王爷亦能平安无事,可见福大命大。刚才情形,现在想起仍心有余悸。”
&&&&庆南王就是那名被侍卫拉着试图跃出人群的蓝衫青年,满屋人中只有他这个被刺杀的对象镇定如常,也不理会许公子,径自吩咐侍卫,谁谁下山去调集兵马,谁谁留守,谁谁如何如何,屹然不乱。
&&&&再看他,容貌英俊,一张刀削般棱角分明的脸上眼角带笑,自有一番风流,转瞬再看,却是忍着火气眼稍微挑。
&&&&熟悉的人必然知道他这是真怒了。
&&&&许公子还在嘤嘤,林公子却自作主张挥退了房内侍卫。
&&&&大事他是不会问的,王爷的脾气,容不得别人插手。但小事……
&&&&“王爷,我吩咐这家农人去炖些鸡汤,您先躺下休息可好?”
&&&&庆南王一笑,“怎么躺?伤在背上。”
&&&&林公子面上一红,并不言语,伸手拉过小茶农家的铺盖,仔细翻捡终究用不得,“太脏。”
&&&&许公子立刻跳起来脱了外衫,把中衣解下盖在枕上。
&&&&林公子轻轻的扶着庆南王侧躺,“现在也讲究不得,王爷凑合先躺一躺吧。”
&&&&庆南王也确实有点儿累了,歪在床上勾了勾他的腰带,把人带近一点儿,“梦卿陪我说说话。”
&&&&可见是患难见真情。
&&&&林梦卿红着脸,珍惜这位平日里脾气Yin晴不定的王爷难得的温柔,正是羞羞答答要往床边撂下屁股时,突然听窗下有人呜呜的哭,还叨叨咕咕的念着什么。
&&&&庆南王眉头一皱,“什么人!”
&&&&谁知窗下那人竟没听见,反到是哭声渐大,连屋里也能听清他在嘀咕什么。
&&&&“呜呜呜,我可怜的花花儿啊!你就要变成鸡汤啦~~你去了,每天谁早上打鸣叫我起床呀?呜呜呜,我可怜的花花儿啊~~”
&&&&人哭,鸡叫,侍卫吼。
&&&&“不许哭!打扰了王爷休息,砍你的头!”
&&&&“呜呜呜,你们先要砍花花儿的头,现在又要砍我的头,难道也要用我炖汤么?”
&&&&庆南王听见到笑了,拍拍林梦卿的手说:“这人有意思,叫进来我看看。”
&&&&粗布衣衫一脑袋杂毛还抱着一只大公鸡。
&&&&人家一哭梨花带雨,小茶农一哭台风过境,鼻涕眼泪横着流。
&&&&“你这鸡本王不白吃,五两银子买你的,如何?”
&&&&小茶农打着嗝用衣袖抹了把眼泪,眨啊眨的看这位歪在床榻上的尊贵人,“五两够买好多只花花儿,我只要二百钱。”
&&&&庆南王点点头,“不贪,很好。给他二百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