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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宅院大都大开大合、四四方方、中规中矩,两人沿着青石铺就的甬路快步走着,兄弟四人的宅院连在一处,匾额都是开封老宅摘过来挂在上面。
&&&&曲清言看着匾额上的菊园二字,总觉这名字再不换掉就真要暗喻她悲催的人生。
&&&&“四弟?”
&&&&“大哥,你说我们都已进京,是不是应该有些新气象将这些匾额全部换了?”
&&&&她问的认真,曲清闻也回的认真:“四弟之前在山东有所不知,府中所有院落的匾额均是祖父从大儒吴先生那里求来的,祖父一直为此感到无比荣光,这次入京都特意命人将匾额送来,想换怕是并不容易。”
&&&&曲清言:“……”不过一块破匾居然还弄得大有来头,她抬眼又扫去,就觉那匾额上随意几笔勾出的菊花像极了在嘲笑她接下来的荒唐。
☆、第三十九章 两相博弈刚刚好
&&&&寸土寸金的京城,宅院多少有些局促,没了门房没了回廊,入院就是一条鹅卵石小路通向正房。
&&&&千山在正房点了火盆,两人褪了鞋子,盘腿坐到暖炕上。
&&&&“四弟,祖父将你留下来到底所为何事?”
&&&&“大哥心头不是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要我再说上一遍?”
&&&&曲清闻泡茶的手微微一顿,沉yin了一声:“其实细细想来这事倒也不是坏事。”
&&&&“不是坏事?”曲清言的声音微微拔高:“士子的声誉何等重要,若我明年真准备下场春闱,一旦高中天下人当如何看我?若我当真只是一个引子,一旦局面变得不可收拾,又有谁会被推出来承担后果?”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若她真是那个引得神仙打架的小鬼,最终的下场一定不是张乾远所说的进翰林院熬资历。
&&&&她的吼声里带着一点愤怒和无奈,曲清闻一怔间茶壶中的水汩汩的淌到外面。
&&&&“四弟,大哥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你说不是坏事,不过是因着这事没有摊在你的头上,祖父觉得可行不过是将我推出去能给曲家带来更大的好处,你们都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却没有人替我想过,没有人想过这事之后我会如何。”
&&&&这就是曲清言心头觉得悲凉的地方,她就如同一个棋子,主动权早就落在了旁人的手上。
&&&&曲文海拒绝不了张乾远和钱疏本,而她,拒绝不了曲文海。
&&&&这世间行事有时也要讲求气运,有太多人满腹经纶、出口成章,可几次春闱都无法高中,一如杜志恒。
&&&&她的才学就如虚无缥缈的远期收益,哪里有近在眼前的好处诱人。曲文海会如此选实在再正常不过。
&&&&所有的道理她都懂,可也就是因着懂,她才更难受一些。
&&&&曲清闻彻底没了声音,这事他就是去寻曲文海也换不来旁的结果,而安慰,这个庶弟清冷的双眼总像是能看透一切,又哪里需要他的安慰。
&&&&茶壶在火上滚滚的翻出水花,水汽氤氲着在空中一点点消散。
&&&&曲清言藏在矮桌下的手攥紧有松开,“大哥不需为我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办。”
&&&&曲清闻点头稍显沉重,“四弟一向很有主见,大哥不担心,就是……四弟还可以再多吃一些,让自己长得壮实些,这样……”
&&&&曲清言被茶水呛住不停的咳嗽,既然都已经不准备做女人,她当然想长得壮实一些,可这哪里是能凭她的心意的。
&&&&在家停了一日,初二一早三人搭着马车回到国子监,曲清言站在马车旁就觉太学门像是野兽的大口,能一口吞掉她所有的梦想。
&&&&“走吧。”曲清闻的大手在她的肩上紧紧的捏了下。
&&&&曲清言笑的微微勉强,跟在两位兄长的身后向院内走去。
&&&&提着心一连过了几日都不见任何风吹草动,心不静岁考的文章做的也是普普通通,只得了一个中上的评语。
&&&&倒是曲清闻一鸣惊人得了甲等上了大字报,名次只排在杨建贤之下,直接变做国子监名人,走在路上都会不断有人过来同他打招呼。
&&&&“四弟这次是在藏拙?”曲清闻笑着打发掉又一个凑上前来的同窗,拖着曲清鸿和曲清言飞快的回到院子。
&&&&曲清言扯回自己的衣袖,挑眉回道:“自然不是。”
&&&&岁考那几日她正因着曲文海的话而反复想着对策,又哪有心思放在做文章上。
&&&&曲清闻自觉说错话,在她肩头拍了拍就带着曲清鸿回了东厢。
&&&&“曲清言,我们三少爷让你过去。”
&&&&流里流气的声音自门外响起,曲清言猛地转身就见聂太霖的小跟班站在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