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琪风与林怀漱资历都比燕飞深厚许多,而且在燕飞出现之前,众人都以为下一任的策剑长老一定会是杜、林两人其中之一。但燕飞依旧能从其他新弟子中脱颖而出,抢占未来策剑长老的一席之地,显然绝不平庸。
&&&&可是傅钧记得十分清楚,有一次众人坐在一起闲聊,燕飞明明白白地叹羡过那些有父母兄弟的师兄弟,说他自己是孤儿,只身一人,无父无母,也无兄弟姐妹。
&&&&至于燕雪,傅钧前世既然怀有恋慕之情,自是对她极为关注,了解颇深,却也从未听到过燕雪提起一句有关哥哥的事。
&&&&燕飞与燕雪在丹霄派中偶尔相遇,彼此之间的称呼,也从来只是两句平淡疏离的“燕师兄”、“燕师妹”。
&&&&而且燕飞与燕雪,也并不是在同一时间一起拜师的,所以即使他们是同一姓氏,众人也并未将他们联系起来——因为在三百名内门弟子当中,总有那么几个同姓却非同族的人。
&&&&傅钧记得,燕飞是在他二十岁那年拜入谢天朗门下,而燕雪是在他二十二岁那年拜贝君瑶为师。
&&&&……燕飞与燕雪为什么要刻意隐瞒兄妹关系?分别拜师、自称孤儿,显然并非无心之举。
&&&&——可是这种关系,又有什么好隐瞒的?
&&&&傅钧脑中思绪一时间有些混乱,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是自己前世忽略掉的,却也许是自己并不想见到的真相。
&&&&而在此时,屋中的燕雪已经走至床畔,又温柔又喜悦地轻声道:“哥哥,我已经采到忍冬藤了。你等我一下,我立刻去找辛大夫熬药。”
&&&&燕飞闻言双目微睁,却也只是发出一声嘶哑的荷荷之音,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咽喉之中,以至于语不成句,让人无法辨识他究竟想要说些什么。
&&&&燕雪禁不住露出些许伤心的样子,抬手拭了拭眼角,道:“哥哥你放心,有辛大夫在,一定会治好你的病。”
&&&&说完,燕雪便匆匆转身出门,想来是去找那位辛大夫熬药去了。
&&&&见燕雪已经离开,傅钧继续观察燕飞的状况,只见燕飞脸色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惨白,形容枯槁,看上去已经完全失去了生气。他微微一惊,立即以“密语术”低声询问秦湛道:“她哥哥还有没有救?”
&&&&虽然心中对燕飞竟是燕雪哥哥的真相十分震惊,但傅钧却还是注意到此时的自己不应该知道燕飞的名字,言语中尽量不露破绽。
&&&&傅钧自知对医药一事知识浅薄,不必强撑面子,但秦湛因为Jing通炼丹之道,对医药相关也略有涉猎,起码比自己所知多多了。
&&&&秦湛仔细打量了一下燕飞,眉毛轻轻叠起,沉yin道:“目前还不好说。先看看那位辛大夫给出的药效如何。”
&&&&傅钧心中一沉,知道秦湛虽未直说,但言下之意便是不太看好燕飞。他想着前世的燕飞明明两年后还能上丹霄山拜师,应该不至于会重病身亡在这座小乡村里,却也不禁追问了一句:“你能看出来,燕雪她哥哥得的是什么病么?”
&&&&“稍安毋躁。先等那位辛大夫到来吧。”秦湛微微笑道,语态似有安抚之意。
&&&&傅钧性子本就沉稳,闻得此言,遂收敛心神,不再多说。
&&&&他一直很能沉得住气,修炼天元玄功之时更是需要静心定气,即便一动不动地枯坐上数个时辰也是家常便饭之事。因此傅钧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等候燕雪归来,整个人不语不动,如同一座历经风霜也不会动摇半分的孤峰。
&&&&秦湛虽然心性好动,但在正事上却毫不浮躁,此时也并未有任何小动作,只是陪着傅钧默默等待。
&&&&一个时辰过后,远方终于显露出两道身影,正朝茅草小屋渐渐走来,一前一后,走在前面的是燕雪,而走在后面的是一名背着竹箱的青年女子,年纪约莫二十七八岁,身材适中,风姿绰约,应该便是燕雪口中的辛大夫了。
&&&&然而随着那辛大夫逐渐走到近前,眉眼显得越来越清晰之时,傅钧心中却是倏然一惊——这位辛大夫虽然看上去容貌娟秀清雅,但浑身却散发出一丝rou眼几不可见的淡淡黑气,竟然是一名魔修。
&&&&傅钧忍不住转头看向秦湛,见秦湛脸上也露出微微诧异之色,想来是没有料到辛大夫会是魔修这种身份。
&&&&傅钧不由陷入沉思中。
&&&&——辛大夫若是魔修的话,那么燕飞由她治疗,究竟可不可靠?燕雪不懂修道之事,因此多半不知道辛大夫的真实身份,但燕飞病成这样,或许根本便是辛大夫一手造成的。
&&&&傅钧虽然不愿在毫无证据之下便去判定对方心怀恶意,但他平生所见魔修之中,并没有一个是好人,皆是视人命如草芥,行医救人更是无法想象。
&&&&他正自犹豫未决,秦湛却忽然以“密语术”对他道:“不妨暂且先按兵不动,看看这位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