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铢金,是三姑娘给,还是二公子给?”施夷光一脸淡然的开口问道。
&&&&芈丘闻言,转头看了眼同样听愣了眼睛的熊朝,愕然的道:“二哥,你这奴儿好可怕…”
&&&&一个奴竟然敢向她们要东西,太可怕了……
&&&&“那是三姑娘还没见过我可怕的时候。”施夷光说着,转头对着芈丘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
&&&&“你一个奴儿,竟然敢问主子要钱财?吃了豹子胆不成?”熊朝没有回芈丘,只盯着施夷光一脸的难信。
&&&&施夷光将怀里的竹卷向着前面拉了拉,坐正身子,伸出手指屈着,‘咚咚咚’的敲了几下桌案。
&&&&“还有一事,要跟二位讲清楚。”施夷光说着,皮笑rou不笑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我,叫秉文,乃令尹府留座门客。不是奴隶。”
&&&&说着,施夷光停了停,又平心静气的道:“不是奴隶,不是奴隶。言三次,以示重要。”
&&&&“门客?”熊朝看着施夷光,笑的肩膀一抖:“你在做梦罢?父亲的门客都是博学的先生们,你一个毛都没,咳咳,”说着熊朝飞快的扫一眼对面坐着的芈丘,见她神色并无异样,才继续道:“你一个头发都还没束起来的黄毛小子,如何做父亲的门客?”
&&&&芈丘听着熊朝的话,在一旁看着施夷光,小鸡啄米似的不停点头,以示对二哥话的赞同。
&&&&施夷光端正的坐着,拿起手里的竹卷敲了敲桌子:“信不信是你们的事。快点,谁给钱?”说着眼睛瞟过面前的芈丘和熊朝。
&&&&熊朝看着一脸淡定的施夷光,纠结着瞥了瞥嘴角,而后道:“我给罢。”说着起身,走向后面的柜案。
&&&&熊朝过来的时候,手里的已经多了小小的一颗金珠子。
&&&&“诺。”熊朝将手里的金珠子不情不愿的递给施夷光。
&&&&施夷光接过小点的金子,看了看,又搓了搓,这才放进怀里头。
&&&&将放进怀中,只听书房外一阵脚步声。
&&&&施夷光动作目光一顿,将书案上的《诗》和《礼》向着案两边的芈丘和熊朝一推。
&&&&“你作何?”还站着的熊朝看着施夷光不满的问道。
&&&&施夷光抬起左手向着熊朝的膝盖后窝轻轻一劈,右手将桌案上的朱砂笔执起。
&&&&熊朝腿窝子一软,便跪了下来。
&&&&正准备大怒,屋中屏外便绕进来一人。
&&&&正是令尹大人子西。
&&&&熊朝到口的破口大骂憋了回去,腿两边的手悄悄的向着书案上的竹卷抬起。
&&&&令尹子西目光却是落在了跽坐着的芈丘身上:“这是在作何?”
&&&&“在下与公子讲《礼》,三姑娘得巧便一道听了。”
&&&&说话的不是熊朝,也不是芈丘。而是在一旁从来都沉默不语被人忽略的施夷光。
&&&&子西的目光落在施夷光身上,抿了抿嘴,没有回话。
&&&&施夷光却是径自站起,冲着子西双手合着,正身一揖:“秉文见过大人。”
&&&&看着行礼的施夷光,子西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
&&&&这礼不是下人的,是门客先生的。
&&&&这礼,子西还得回。
&&&&让他冲着一个稚子小儿行礼?
&&&&虽然心中多有不愿,但念及长卿先生临行前有言,此儿亦有辅弼之才。
&&&&不为奴仆,即为门客。
&&&&虽然他从来没想过找一个黄毛小儿做门客。
&&&&子西还是双手并直合着,不情不愿的冲施夷光作了个一揖:“秉文小先生有礼了。”
&&&&这一揖,子西倒是没什么。却是吓得旁边还端坐着的芈丘和熊朝瞪大了眼睛。
&&&&天也,这不起眼的哑儿当真是门客。
&&&&子西却是没有察觉熊朝跟芈丘的不同,只扫过熊朝桌案前摆着的竹卷,而后回头看向施夷光:“都讲了什么?”
&&&&“讲至《曲礼》,敖不可长,欲不可从,志不可满,乐不可极。”施夷光一板一眼的回着,转身拿起书案上的竹卷,低着头弯着腰递向子西。
&&&&子西看着面前不逾矩的施夷光,低头目光从她手里拿着的竹卷扫过,没有接,只点头道:“小先生既能帮扶鄙子,自是感念。”
&&&&说罢,在抬头看向熊朝,严肃道:“你叔父要来了,午后过大堂来。”
&&&&“是。”熊朝跽坐的身子跪直,冲着令尹子西低头恭敬的应声。
&&&&子西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施夷光,便背着手向外走去了。
&&&&待到关门声传来,熊朝这才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而后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