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异母的哥哥,母亲是北狄人,先帝奉命征讨北狄时曾临幸过一名北狄军ji。没人想到她会怀孕。”东子平静地说,苻秋愤怒的脸倒映在他眼睛里,东子又道,“只有这些,四王爷知道他的身世,将他养在军营里。”
&&&&“父皇知道吗?”苻秋的声音发颤。
&&&&“知道。”
&&&&“他没想过要把他接回宫?”
&&&&东子歪着头,想了又想,才艰难开口,“这算是先帝对四王爷的赏赐。”
&&&&苻秋冷笑一声,气得有点说不出话。
&&&&“你想拿他怎么办?”东子问。
&&&&“能怎么办?”苻秋气急败坏地笑了笑,“我爹丢的烂摊子,他娘的我要是知道怎么办就对了。如果只是个普通的男宠,想个法子让他和曹青梦跑了,曹青梦武艺高强,带着他跑还不成问题。既是你说的这样……恐怕放走一个男宠倒比放走曹青梦还难。”
&&&&帐门轻轻动了动,一只瘦弱的手扣在门帘边。
&&&&“进来吧。”苻秋叹了口气,无奈地盯着东子。
&&&&相凤再次跪在苻秋跟前,这回苻秋的心绪又全然不同了。这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现在在他帐子里当男宠,问明白以后,他的脸越看越像先帝。
&&&&苻秋简直要疯了。
&&&&“你就一点武功都不会?在卫琨这里呆了这么多年,他一点武功都没教给你?”苻秋自己武功是个渣,没想到亲哥哥也是。
&&&&在这个遍地高手的地方,他想弄个人出去,偏偏这个人半点本事没有。怪不得只能当男宠让人压……
&&&&苻秋的眼珠转了转,“你在我帐里呆着,有我一天在,不会让大帅的人动你。”
&&&&“奴才可以为主子杀人。”这是相凤第二次提起要帮苻秋杀人了。
&&&&苻秋疑惑道,“你想杀谁?”
&&&&“是主子想杀谁。”
&&&&苻秋把眉一竖,手在桌上一拍,疼得抓住手腕,“老子问的你!”
&&&&相凤两手紧握成拳,低垂着头。
&&&&半晌苻秋才听见那声如蚊讷,“杀老虎。”老虎头上一个王。
&&&&苻秋脸色剧变,低声威胁道,“这话朝谁都不准说,曹青梦也不能说。”
&&&&相凤嘲道,“奴才不敢的。”
&&&&苻秋稍放下心来,心烦意乱地把相凤赶出去,叫他去熊沐他们那里对付一晚上。吹灭了烛火,苻秋在床上翻来覆去。
&&&&外面隐有雷声。
&&&&世道不好,冬雷阵阵。
&&&&苻秋叹了口气。
&&&&东子的手臂从后揽住他的腰,头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下巴贴着苻秋的颈窝,他低声说,“人各有命。”
&&&&苻秋睁着眼。人各有命,各安天命,谁说不是。他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个哥哥,在卫琨帐内受了这么多年苦,折辱得什么都不剩了,如果这人无声无息死了还好,结果还让他碰上了。
&&&&“你说,曹青梦要是有机会,会带那家伙走吗?”苻秋懵懂的声音问。
&&&&“不会。”
&&&&一句话让苻秋冷静下来。这么多年,曹青梦多的是机会带他走,最终却什么都没做。仅仅在军营里让相凤能有一口饱饭,多一件衣穿。所以相凤对曹青梦不仅不感激,说不得还怀着怨恨。
&&&&“别想了。”东子摩挲着苻秋受伤的手,让他窝在自己怀里。
&&&&苻秋在黑暗里眨眼,脑袋快炸了。
&&&&刚睡没一会儿,苻秋又不安地翻个身,问东子,“四叔会对付曹青梦吗?”
&&&&“卫琨多疑,这几天我混在军营里,也打听出来了。曹青梦本是北狄野人,卫琨看中她杀人的本事,从俘虏中挑出她来,亲手训练了半年,成为他的左膀右臂,杀过不少卫琨最早带来,后来不听话的将领。这支戍边军队,自先帝驾崩之后,几乎与朝廷断了联系,将在外,军令不受。卫琨除了站出来说一句脱离大楚之外,整个军队的体系已完全自给自足。”
&&&&苻秋静静听完,有点不安,刚动了动,腰上一紧。
&&&&东子紧抱着他,低声道,“不过卫琨一定会帮你拿回皇位。”
&&&&苻秋莫名其妙,“你又知道?”他语声里有淡淡的不悦,东子知道得太多,其中很多他都不知道,这让苻秋有点无语。
&&&&“先帝给他写了一封信。”
&&&&“……”苻秋从东子怀中挣脱出来,退开些,一双眼在黑暗里警惕地望着他,“你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
&&&&“……没有了。”东子伸手去抱,苻秋朝后退,东子朝前挪,苻秋退无可退了,被抱着扭来扭去,一边骂娘,“你他妈再瞒老子试试,打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