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枝间能依稀瞧见有人往林中来。
&&&&窦老侯爷余光扫去,淡淡地朝客人道:“今日我还约了位故人之子,他前些日子到京中探亲,这小子我看得还算顺眼。”
&&&&这是要为那年轻人引荐的意思了?
&&&&在座的武安侯父子相视一眼,觉得能入窦老眼的,那就不是一般人了。而且这些年他们想见窦老一面都难,今日受邀已是叫他们吃惊,原来还有更吃惊的事儿等着他们。
&&&&武安侯世子周嘉钰想法与父亲一样,视线便落在那层层竹子之后,随着来人越近,他平静的眼中便有吃惊之色慢慢聚拢。
&&&&——怎么会是他!
正文 058得缘
&&&&萧萧夏风于竹林穿行,不远的一方池子流水潺潺。
&&&&周嘉钰望着长身玉树的少年,吃惊真不是一星半点。
&&&&窦老侯爷要引荐给他们的居然是这位沈家公子,从前是真未听闻永平府的沈家与宣威侯府有来往的,窦老这故人,藏得也太深了。而他倒与这位沈公子挺有缘,如今这算是第三回见了。
&&&&周嘉钰在吃惊之后,便朝沈君笑微微一笑,少年也回之浅浅一笑,身上那种清冷的气质被淡化,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
&&&&“君笑,这位是武安侯,这位是武安侯世子……”
&&&&“周嘉钰。”
&&&&周嘉钰在窦老介绍时站了起来,自己就接了话,窦老见此一顿,看出了两人应该是相识的。他不由得去看徒弟,闪着光芒的眼光似在质问,既然认识,何苦要他这老头子再费周章?
&&&&沈君笑一眼便瞧出老头不欢喜了,在武安侯也疑惑的目光下轻声道:“原来是世子,在下先前失礼了。”
&&&&周嘉钰便道:“先前我又未曾报上身份,何来失礼一说。”
&&&&两位少年人相视一笑,沈君笑便朝两人行大礼,“在下永平府沈君笑,见过侯爷,见过世子。”
&&&&他气质清雅不凡,行事不卑不亢,隐有气势。武安侯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也闹明白了儿子认得这少年,不过只是巧遇过,但这少年确实有叫人一眼便不能忘却的本事。
&&&&除去通身气度,那张脸,也长得太俊了!
&&&&“永平沈氏,你可是有个叔伯或是兄长在大理寺?”武安侯想了想,对上了那么号人。
&&&&沈君笑淡声说:“那确是在下的排行的第二的兄长。”
&&&&周嘉钰闻言又吃惊了,大理寺少卿居然是他兄长,这年纪差得……“那端午晚上,那小女孩儿是……”周嘉钰因这句话想到那个接了小娃娃,还不愿露面的小女孩儿,那日他在银楼遇上沈君笑,应该也是给她挑东西。
&&&&“那是在下大哥的女儿,今年八岁。”
&&&&听到答案,周嘉钰神色一怔。
&&&&居然是他侄女,瞧他宠爱的样子的,还是以为妹妹呢。
&&&&……八岁?!周嘉钰怔愣片刻,对这个字数心头一跳,似是想到什么,眸光都暗了下去。
&&&&武安侯听到儿子说端午,也想起先前儿子跟他说和四皇子到永平府遇上抢孩子的事,不由得想,这倒是真有缘的。
&&&&“都坐下说话。”窦老侯爷此时插口,让两年轻人都坐下,不由得就问起两人识得的经过。
&&&&听完后,他哈哈哈一笑:“这倒算是缘份了,只是可惜这小子以后是要走文官,不然,还能和你们一道儿。”
&&&&武安侯听着又一惊,窦老侯爷这话竟像是沈君笑要走武官,他就给出路子一般。否则,哪会有和他们一道儿的说法。
&&&&“即便以后是文臣,都是同朝为官,自然是一道儿的。”武安侯琢磨着,回了句,引得窦老侯爷又是哈哈大笑,直夸他上道。
&&&&沈君笑被这个只差让别人要罩着他的师父闹得无语了。
&&&&他本意又不是攀附武安侯府的,这一说,他成什么人了,可别将他想要办的事搞砸。
&&&&无语中,沈君笑谦虚地说:“是窦老太过看得起小子了,如今连举人都不是,谈什么为官,实在叫小子汗颜。”
&&&&“就不喜欢你小子这股酸了吧唧吊书袋的样儿,和你老子一样一样!我们这些粗人,有什么说什么,武安侯也可以说是我看大的,让他帮着照看你一下,也无可厚非。”
&&&&沈君笑简直败给了他的不要脸,将头低了一分。果然不对外宣扬两人师徒关系是好的!
&&&&武安侯也是爽快之人,既然窦老有意让他们结交,他就当照顾个小辈也无妨。何况,本来文武就不是走一路子,他就是有心帮也无力的,就只当被人托付个小辈,以后照看些生活和提点一些就是。
&&&&有窦老这样不拘小节的,气氛很快又再度热络起来,而沈君笑确实也是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