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透进一点光来,课本在手臂下压出了褶皱,桌前的闹钟显示时间凌晨三点。
&&&&郝乐揉了下眼睛,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十分荒谬又可怕的恶梦,但细细一想,那点不甘又痛苦的心情似乎也随着呼吸消散了,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那到底是什么梦呢?不知道为什么,郝乐有些在意。
&&&&他起身将课本合上,作业本上最后几行被钢笔划拉出弯曲的S线条,大概是自己突然睡着造成的。
&&&&他打着哈欠,将书本检查了一遍放进书包里,随后耷拉着脑袋去洗漱一番,然后上床睡觉。
&&&&明天有很重要的考试,他没头没脑地想着,不知道展楠有没有好好复习,自己教他的那些功课他都学会了吗?还是他早就学会了,却骗自己呢?
&&&&想到那个人狡猾的心眼儿,郝乐勾起了嘴角。展楠总是喜欢逗自己,还说自己是小孩子,照他看,明明展楠才是那个长不大的幼稚小孩儿。
&&&&……到底做了什么梦呢?
&&&&郝乐在入睡前又无端想起了这事,总觉得是很重要的事情。
&&&&城高高三二班,周末也是照常上课甚至要小考的日子。
&&&&这是一所私立高中,每年的学费不低,在校生基本都是家境良好的富家子弟,但每个班也都有那么几个成绩优秀,学费全免甚至可以拿全额奖学金的平民学生。
&&&&郝乐本来也是这些平民学生之一,但就在一年前,他突然被告知郝家父母不是他的亲生父母,而他的富豪甄爷爷找到了他,并宣布未来甄家公司由他继承。
&&&&郝乐没有改回甄姓,好在爷爷也并未勉强他,甚至将郝家父母当做甄家人看待,这让郝乐虽备受打击,却也因为感到被尊重和爱护而舒服了许多。
&&&&现在,经过一年的时间,他依然在学习如何当一个“未来的管理者”,最要命的,就是应付这些随时跟在身边的保镖和生活管家。
&&&&郝乐小心地在校门口探出头,一双清澈的大眼滴溜溜地乱转,他正看得仔细,就听身后传来熟悉的调侃声。
&&&&“又在躲那些保镖?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忽视他们的存在?”
&&&&郝乐在对方说话的一瞬间就跳起来转过了身,他的心脏砰砰直跳,身后站着的人果然是同班同学展楠。
&&&&当然他不止是同学,他还是恋人。
&&&&郝乐脸红起来,嘴角挂着压抑不住的甜蜜,开心地说:“早啊。”
&&&&“早。”展楠伸手揉了把郝乐的头,随后自然地揽过他的肩,将他带着往校门里走去,“不要这么在意,你要知道那是他们的工作,接受他们的保护也是我们的工作。”
&&&&郝乐揉了揉脸,瘪着嘴道:“可我不习惯啊,我不像你生来就是大少爷,我需要时间去适应。”
&&&&“你适应的时间太长了。”展楠不赞同道,“你可是甄家未来的继承人。”
&&&&“那又怎么了?”郝乐不服气,“有法律规定,继承人必须是什么样子吗?”
&&&&展楠笑起来:“就你的道理最多。”
&&&&两人说笑着上了楼梯,楼道上迎面走来一个穿着立领校服的男生。
&&&&这男生跟展楠身高差不多,长相却更显霸道凌厉,他的眼神Yin沉沉的,却在看向郝乐的时候表情自然地放缓了。
&&&&郝乐一看到这人就下意识紧张,他说不出原因,但迟疑的脚步还是让护着他的展楠收紧了手臂。
&&&&郝乐几乎是被展楠整个搂在怀中了。
&&&&“钟权,早啊。”展楠的校服穿得规规矩矩,领扣系到最上面一颗,对比钟权敞着外套,松着领带的模样要正儿八经许多,也更像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Jing英学生。
&&&&不过只有郝乐知道,展楠私底下蔫儿坏,总是喜欢逗自己不说,撒起谎来眼都不眨,常骗得人找不着北。
&&&&钟权没搭话,他只是一直看着郝乐,仿佛盯上猎物的狼。
&&&&郝乐不敢与他对视,他和钟权的相识完全是一场意外,但没想到那场意外后,钟权就变得奇奇怪怪,让他压力倍增。
&&&&“你做梦了吗?”钟权突然没头没脑地问。
&&&&郝乐一愣。
&&&&展楠脸色Yin沉下来,牵着郝乐的手仿佛在宣告所有权:“你什么意思?”
&&&&钟权却没理他,还是看着郝乐:“你做梦了吗?”
&&&&郝乐吞了口唾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展楠推开了钟权,拉着郝乐朝教室走去,他眉头间皱出一个川字来,没来由的觉得心里乱成一片,他忍不住暗骂道:“神经病。”
&&&&钟权看着那二人走远,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