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道:“有劳二位。”
虚空之中突现两道青烟,竟是地府代理阎君之职的孟婆和上真观掌教三清真人联袂而至。未等白素贞相询,孟婆先将来意说明。阎君去地狱讲经之前,早有吩咐,若有朝一日许西元遭难,就去上真观找来三清真人一同为许西元招魂。
孟婆将一小瓷瓶丢给白素贞,道:“这是地府的孟婆汤,有聚魂之功,也有忘却之效。阎君命我与你说明,并不是我们故意用此让她将你忘记,三魂七魄也是人的七情六欲,多欲多思不利于魂魄稳固,故而要为她聚魂,需先喂她服下此汤,这样才能保证她的灵魂完整。至于招魂之后,魂魄去往何处,就不是我所能知晓的了。”
忘却,意味着许西元的灵魂去往何处都会忘记她与白素贞之间所发生的事情,意味着一桩深情在许西元处不复存在,尽付流水。
白素贞接过瓷瓶,凄然一笑,“多谢神君,有劳道长。”
孟婆不忍,又道:“此汤分量不多,你们若是有缘,她还是会把你记起的。”
白素贞道:“多谢神君,有心了。魂若不在,任是记取也无用。”她的动作丝毫不见犹豫,程青檀帮她扶起许西元的脑袋,捏开她的嘴,白素贞打开瓷瓶,将孟婆汤喂下。其实许西元已然断气,但莲花身一缕神魂不灭,竟将孟婆汤吞咽下去。
喂下孟婆汤后,两人退开,让位与三清真人。
三清真人略一点头,取出昔日上清真人也曾用过的招魂铃,一手摇铃,口中念念有词。
另一边,法海犯疑,却对三清真人能够为许西元聚魂略感放心,比起许西元殒命白蛇妖痛苦,他宁愿看到白蛇妖殒命许西元痛苦。给四个比丘僧使个眼色让他们先行离开,正想交待许仙,却听东璜在问许仙:“怎么你还不报官?”
“报官?”许仙抱着儿子,抖抖索索。眼前的女人是妖是仙他弄不清,但比起白素贞,她更像是妖,浑身上下散发着随手可以将他拍扁又不屑为之的气场。
东璜道:“死了人不需要报官么?”
“可,可她,可你们……”许仙想说你们都是妖,要他如何报官,且此事与法海有关。他偷偷看了法海一眼,见法海也在注意他,便垂下了头去。
法海道:“东璜仙君,何苦为难我的徒弟。西元她没有官府的印信,也无任何证明可证实她是从何而来,就算是要报官的话,小僧只能道说,西元顽劣,攀塔游玩,不慎跌下,就此殒命,世事无常,阿弥陀佛。”他转头看许仙:“可是如此?”
许仙看着那头悲痛不已的妻子,手上安慰着哇哇大哭的儿子,愣是说不出一个是字。
东璜瞥一眼法海,道:“你徒弟倒比你有些心肝。”
法海冷哼一声,道:“他仍旧执迷不悟,人妖相恋,有违人lun,此刻他该庆幸白蛇妖已经离他而去,否则说不定被害死的是他。”
“师父。”许仙忍不住说道:“我娘子她断然不会害我,她不过为了报恩才与我成亲。”
法海哈哈大笑,“报恩,什么报恩成亲,压根就是个笑话。汉文,若没有我,哪里会有什么报恩。你以为,是谁让白蛇妖欠下你的恩情。”
东璜冷眼看他,本是俊伟不凡的禅师,怎的变得如此丑陋不堪。她才想动手教训他,就听得虚空中的冷笑,“呵,你们佛门就出这种不肖之徒,难怪步步走入末法时代。”竟是太乙真人与观音大士一同出现。
金山寺众神云集,从山脚往上看,祥云环绕,下方信众纷纷跪下朝拜不已。
众人向太乙真人与观音见礼。白素贞抱着许西元的尸体拜倒在观音座前。太乙真人一声长叹,可惜可惜,可惜这耗费心血的莲花身,可惜这聒噪有趣的小女娘。
观音大士亦是一叹:“六次时空逆转,道佛二门牵连甚广,如今也该是做个了断了。”
白素贞悲声道:“求观音大士垂怜,告知西元魂魄所向何处。若无法留于此间……观音大士既可将她从未来带至现在,必然可以将她送还回去。”
……
众人的猜测被白素贞说破,齐刷刷看向合十道善哉的观音。
太乙真人嘿一声道:“居然是你,当日贫道提及此人,大士竟打了个机锋,过去未来不过一念,妙哉妙哉。老道不晓得大士此举何意。白娘子报恩嫁给许仙是大士你的指引,她几次救许仙、救西元也是大士你的指引,此举要说对佛门有益,可西元的魂魄怕是如来佛并不乐见,此举要说对道门有益,怕是也不见得。”
观音大士道:“紫微星被贬下凡,起因是黄裳,自该有黄裳解开这一切的恩怨。道门当初一念之差,设计许仙被白素贞吓死留在地府,本座此举也不过是告知尔等,没有许仙也可是别人,紫微星合该有此情劫。道门几次三番逆转时空,牵连无辜,实属不该。”
太乙真人不悦道:“大士怎的不说,若非逆转时空,紫微星现在何处?”
观音大士道:“兴许她早已回归天庭。”
姜离忽然插嘴道:“先前弟子告知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