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易桀既然不喜铺张,他就只准备简单的饭食。
“叶大人,我们带来的粮食只有一万石,尚且不足以支撑一月,萧某请问大人,城中可有米商,粮库里还有多少存余?”灾情严重,她心思牵挂着,只胡乱吃下几口饭就忙着谈论起公事。
“库里的存余是作为冬天的储备粮食的,不能随便开仓。”他的神色有几分闪烁,被萧易桀看在眼里。
“叶大人,现在百姓尚且熬不到秋天,粮食放到冬天有何用处?”她口气凌厉,叶平恼怒起来,他堂堂一个三品大员,何时被一个小官这么责怪过?
“萧大人,我云国律法规定一州之粮仓只有在秋收的新粮上交三成给国库之后才能动用。”
刘毅放下筷子沉声道:“军中常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现在情况紧急,叶大人还是照办的好。”
他手握军队,叶平不敢在他面前造次,于是妥协道:“没有皇上的旨意,本官是断不能开仓放粮的。”
眼见刘毅就要发作,萧易桀制止道:“叶大人说的不错,此事先暂且不提,萧某突然想到有一事要拜托大人,”
☆、布局
第三十八章布局
叶平客气道:“萧大人请说。”
“皇上拨下的灾款可以用来购买粮食,就劳烦叶大人明日在府里宴请城中米商,我和将军初来乍到,就劳烦大人带为通知了。”
叶平听完,嘴角扬起不明笑意道:“没问题,此事包在我身上。”
一场所谓的晚宴结束后,二人信步于回客栈的路上,刘毅不明道:“大人刚才为何阻拦我,只要告诉他你有圣旨在手,逼他开仓不就好了。”
郊外的百姓贫困所以弃家出外逃难,城中的酒楼却照常营业,胭脂铺,绸缎庄也不见萧条景象,显然不只是因为粮食不足而导致这样的。
萧易桀摇头,道:“他执意不让开仓,当中定是有猫腻,就算以圣旨相逼,想必他也会想尽办法推脱,灾情如此严重,经不起耽搁。我现在怀疑他在暗中联合各家粮行囤积居奇,以涨米价赚取不义之财,等明日见过那些城中米商,一切自然揭晓。”
雅律阁,乌桐最大的青楼,从外面看房屋造的大气浑然,一进内部却富丽堂皇,一派热闹景象。
“哟,这位公子长的好生俊俏,不知喜欢什么样的姑娘?”老鸨轻抹淡妆,不显媚俗。
轻摇纸扇,萧易桀道:“给我准备一间厢房,备上好酒好菜。”之后又上前一步,掏出怀里的玉佩悄悄递给老鸨。
老鸨将玉佩藏在掌中仔细辨认,将玉佩恭敬递回道:“公子请随我去楼上厢房。”
到了厢房,萧易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件,道:“劳烦替我将它转交给玉佩的主人,一定要快。”
老鸨点头,慎重的将信件藏进怀里后连忙出去着手安排。
转眼到了第二日,叶府派人送了请帖,午宴时分,萧易桀和刘毅准时出席。
宴客厅里,桌上摆放着各式美酒佳肴,甚是诱人。萧易桀一身绿色暗纹常服,头束镂空阳纹银冠,颇有几分官威,叶平坐在她旁边的主位上,不可避免的失了几分颜色。
“萧大人,这位是聂员外,这位是赵员外,这位是梅员外,”几个人一一起身行礼,“他们就是我们同州几家粮行的老板。”
萧易桀一一见礼,随即起身抬着酒杯道:“萧某先敬各位员外一杯,同州的繁华可是少不了几位啊。”
“萧大人真是客气,大人千里迢迢而来,我等早就盼着大人来了。”赵员外谄媚的拍着马屁。
旁边的聂员外接道,“大人放心,粮食我们会以比现在稍低的价格卖给大人,至于这中间的差价嘛,就权当做我等对两位大人的一点心意。”
“对对对,萧大人和刘将军一路辛劳,这是应该的。”梅员外急忙附和。
叶平在一旁但笑不语,萧易桀笑道:“哦?不知道几位员外打算怎么个卖法?”
叶平眼中带着几分蔑视,这萧易桀原先还装作清高,其实不过也是一个贪图钱财的人罢了,他抢先开口:“萧大人可有何打算?”
“现在市价多少?”
“三十文一斗。”叶平一开口,其他人不敢再接话,他们目前的标价其实只是二十文,但这已经是比以前高出四倍的价钱了。
“那就以二十文一斗的价格给萧某,如何?”她故意扭头看向刘毅,他配合的点了点头。
叶平笑得眼角的皱眉加深,果断道:“成交!”他率先抬起酒杯,另外三人也随后举杯,“萧大人,刘将军,我等敬你二人一杯,等粮食从昌州运到,大家还怕不发财吗?哈哈!”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把盘算,叶平一伙眼见这几乎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做成,都开心不已,轮番对他们两人敬酒,席上杯觥交错,气氛一时热烈起来。
一气饮完杯子里的酒,萧易桀开口道:“叶大人,银子就在库房中,等几位的粮食一到再付款如何?不然我对上头不好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