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辞站在三楼楼梯平台往下看了一会儿。
「嗯。正式谈妥以前，先不把那一带划进核心区。」
两人的视线碰上。
「至少多二十分鐘。」
区域图很快被摊开。
「人多以后呢？」
沉辞走到窗边。
她点了点头。
沉辞也没动。
第五天，评估范围集中到新开发区南侧。
「嗯，中间的道路保留。」
北侧核心区原本靠近那四十三人生活范围的线已经往内调整，空出一段缓衝区。
沉辞收回手，也往旁边退开了一些。
负责道路评估的人估了一下距离。
「医疗区往那边扩？」
医疗区反而换了两个位置。
「这里。」
他抬手越过她肩侧，指向更南边的位置。
林晚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林晚低头看了几眼。
「主要进出只有一条。」
第二栋距离住宅核心更近，也有两条道路能抵达，后方还连着一栋可以独立封闭的建筑。
她原本想看看上楼的人还要多久，视线却莫名停在他脸上。
他仍看着窗外，袖口挽到手肘附近，抬起的手还停在她视线前方。林晚的目光从他的手腕掠过，又往上落到侧脸。
林晚往后翻了一页。
第一栋候选建筑原本是一间诊所。主体结构完整，内部也保留了不少能直接使用的空间，真正的问题在进出路线。
「因为太窄？」
北岭现有的种植和养殖资料也被一起纳入规划。
队伍沿着外围确认了一上午，最后留下几片尚未正式施工、条件相对完整的土地，等后续採样和有农业经验的人再进一步判断。
「再扩。」
她偏过头，本来只是想再确认位置，转到一半才发现沉辞还站在身侧。
林晚跟着他往下。
「这里不行。」
第六天，评估队开始确认医疗、公共设施和研究中心的位置。
「同意。」
旁边负责设施评估的人也看向楼梯。
「嗯。」
「嗯。」
「初期够用。」
「那一片不是留给公共区？」
距离比她以为的近。
林晚看了几行，视线却又从图面上抬起来一次。
林晚看了一会儿，才把目光收回来。
林晚抬头时，正好撞进他的视线。
又过了一瞬，沉辞才往旁边退开。
林晚站到窗边，对着外面的区域看了一会儿。
沉辞朝她这边走近。
楼梯本来就窄，前面的人下到一半，下面又有人抬着设备往上。几个人只能先停在转角的平台。
沉辞走在她前面，回头看了眼位置。
第一栋很快被往后排。
确认完楼层后，几个人准备往下走。
「还有其他路能到？」
沉辞看完最后一间房，在二楼走廊尽头停下。
裴述也重新拿起笔。
「有，但要绕。」
裴述已经低下头，侧脸恢復成刚才看资料时的安静，手里那支笔重新在纸面上动了起来。
第二栋最后被列为目前最合适的医疗区候选位置。
林晚顿了一下，先把脸转回窗外。
真正走过一遍后，能直接利用的土地比图面上看起来少得多。靠近工地的几片区域被大型机具反覆碾压，部分位置还堆着建筑废料；另一侧面积虽然足够，排水条件却不理想。
「这边确实比较方便。」
林晚靠到墙侧。
沉辞正在看她。
不是来看这个？」
研究中心的候选建筑很快确定下来。
声音从很近的地方落下来。
沉辞像是察觉到了，也转过眼。
「不只。」
林晚低下头。
「……嗯。」
唯一明显的问题是空间较小。
平台不大，距离一下被压得很近。
「不是那块。」
沉辞也退了一步，正好站在她面前。
「往里一点。」
「走吧。」
平台重新空出位置。
如果真的进入第二阶段，种子、作物、鸡兔和牧草要怎么转移，第一批耕作区从哪里开始，都得提前安排。
「军方那边也同意？」
她把图拿起来。
离得近了，他的眉眼比平时看起来更深，鼻樑旁落着一小片阴影。林晚甚至闻得到他衣领间那点很淡的消毒水味。
直到设备从旁边抬过去，林晚才先偏开脸。
「早上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