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这叫一劳永逸。”
“咩意西?”
“这破发音,改天报个班去。如果不编个谎,她会一直问什么时候才能回,以前没住过这儿,她不习惯。”
诺亚从后视镜收回目光,以前他怎么说的来着,女人果然麻烦。
一眼看穿他所想,后排的程奕朗会心一笑:
“真心喜爱的人,有关她的一切,都会是心尖上最重要的事。月老将两个人用红线绑在一起,不是添麻烦,而是给彼此牵挂。你还年轻,慢慢体会什么叫作爱。”
“我懂,做爱就是在床上……”做运动么。
“打住,回l城第一件事,给我立刻去孔子学院报名。”
“哈哈哈好啊!”
诺亚咧出一排白牙:“前提是我还活着。”
“当然,这儿又不是a国。”
想起在明枪暗箭中并肩作战的过往,最危险的时候,连觉都轮流睡,前后二人都释然一笑。
“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回c国动手么?”
“因为是你家乡,你熟他不熟。”
“你当这是打巷战要熟地形?”
“竟然不是?”
“不是,因为在这个国家,你可以无限相信军队和警察,可以像信任我一样把后背交给他们。”
诺亚抬眼后视镜,正好对上程奕朗炯炯的目光:
“这一回,我们不再是单打独斗。”
是的,只有回国,爱人和家人的安全才能获得绝对的保证,他才能完全无后顾之忧,甩手开干。
林星遥带王羽惟去“度假”的那个岛国,正是当年他软禁程德煌的地方,一群位于南太平洋的老殖民地,虽也宣布了独立,但岛上的一切还是高度依赖原宗主国,也就是a国。
程氏的触角遍及全球,这儿自然也早就建立起深厚的根基,大到国计,小至民生,近八成的生意或直接或间接都和程氏有关。
只是当初程德煌看不上这种弹丸之地,也看不起这些地方的人,在人情上从没给予过分毫偏倚,给了程奕朗绝佳的机会。
落败后被禁锢于此,官方唯程奕朗马首是瞻,严格遵照他的指示,没给他半点逃走的可乘之机。
念及爷爷和二叔,程奕朗从没动过灭绝的念头,专门要了个小岛安置程德煌,除了不让出岛,其他供给一应俱全,允许与外界联络,只要要求合理都尽量满足,甚至连他的生理需求都考虑妥帖。
换句话而言,只要不作妖,这儿堪比世外桃源。
但偏偏程德煌就作了。
没有思过,没有悔改,反而在黑暗里滋生出更疯狂的恨意与野心。
仅靠着程奕朗每年发下来的那点可怜的分红,他竟顺着网线,深入暗网,勾搭上世界各地不同的黑灰势力,参与并投资了不少地下生意。
程奕朗暗赞,不愧是爷爷从小到大倾其全力培养出来的人才,幕后Cao盘的能力简直炉火纯青。
他彻底抛弃了打打杀杀的底层脏活,将目光投向跨境非法金融盘与地下资本运作,以小资金为杠杆,一点一点撬动大蛋糕。
单单是不义之财的左右互倒便罢了,他以个人名义玩玩黑吃黑与程氏本也搭不上关系,自娱自乐自担风险么。
但尝到了甜头的他,胃口越来越大,从钱滚钱发展到钱滚势,至去年竟渐渐形成了一股独立的新势力,不仅收割无数普通人的血汗,更是把触角伸向了毒品、人口贩卖和器官交易。
丧尽天良的犯罪,即使他已做得非常隐蔽,程家人还是通过各种渠道,查出了背后隐藏着,程德煌的影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
程奕朗决意清理门户。
他知道,程德煌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一举闯出这个温柔的囚笼,把被自己夺走的一切,连本带利,连人带权,全部碾碎夺回。
既然这么想要,那就给他一次机会。
一个自投罗网的机会。
夏晴仪和夏天的出现,是怎么捂都不可能捂得住的,于是程奕朗索性利用了一把,压根没作任何封锁或伪装,直白白地,将正牌夫人和头号继承人入主程家主宅的消息漫不经心地散布了出去。
怕挨揍的人不敢找诺亚,就只逮着已经年迈体弱的阿龙来薅,得到了德高望重的老管家亲口认证,询问者们深信不疑,一传十,十传百,到程德煌逮着机会,藏进补给船偷溜出岛的时候,圈层已经人尽皆知。
他自以为守备松懈,实际上这是林星遥提前打好了招呼,他以程氏特使的身份,约见该国总统,与对方相关人士制定了详细的诱敌出笼计划,Jing确到每一天的进度,每个人的布置。
就这么循序渐进,林星遥和王羽惟前脚刚离开,三天后程德煌也“顺利”找到了间隙逃出。
他清楚自己的处境,即便从黑市上给自己拿到了至少5个假身份,最后也还是求了稳妥,放弃效率的交通方式,一个一个岛辗转,愣是靠着各种大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