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嗷呜~~”
高速公路上依旧荒芜,只是正对阳光的方向,在视觉上起到了十分明显的扰乱效果。
严重五颜六色的光斑会让人看不清道路,除去这点,还能让人的感光细胞不堪重负,连在黑暗的Yin影处,也能看见眼中晃动的亮白斑点。
莫泽的眼中几乎看不见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的褐色小点倒是还能发挥它原本的作用,只是感觉周围暗了很多。
陈思梦的兜帽在高速奔跑中依旧保持在刚好盖过眼睛的合适长度,进化体与原型体相比人类更加敏锐的感光细胞是他们能够在夜晚视物的依仗,此时却被明亮的阳光折磨。
怪不得艾利克斯只要是白天出门就一定会戴上帽子,一副Yin沉模样。
这种被光线刺痛的感觉,虽然不会造成伤害或者后遗症,却时时刻刻影响着神经末梢,朝着大脑传递自己不适的消息。
好在因为速度的原因,身体在惯性下压得很低,在最初两个小时的日出阶段过去后,接下来的阳光便很难再照进眼中。
市,依旧是走时的原样,在脚底感觉到了与高速路不同的温热水泥触感后,莫泽猛地一个刹车,对着满脸疑惑的陈思梦扯了扯嘴角。
他的头发实在太长了,在一路的剧烈运动下,早已脱离了兜帽的遮挡范围,却因为帽檐的存在,从边缘垂下,从他的侧面看去,活脱脱一个年轻的小女孩。
陈思梦的脸部线条很柔,大概是因为他还没过青春期就已经被感染的原因,病毒虽然会提升受感染者的各项机能,但在外观与骨骼的成长上,却依旧需要时间——在没有刻意催化的情况下。
何况陈思梦还是进化体,相比人类时需要承受更多强大压力与力量的骨骼与关节在生长上所需的时间要更多。
陈思梦全身的骨骼都被强化过,这也代表他的防御力与能够释放的力气能够超出人类数十倍,甚至上百倍。
但从自然生长的层面来看,他会比以前长得更慢。
骨架拉不开,男女的分别其实很模糊。
“走吧,和我去‘理发店’剪剪头发。”
在所有人类理论上全数撤离的城市中,理发店自然也是空无一人。
也许会有下级感染者,但它们对两人的态度都很惶恐;生怕这些强大的同类将自己作为食物。
按照那些“造型师”的说法,这里其实应该算是一家美容美发馆。
拇指在地上散落的剪刀与梳子之间挑选,陈思梦站在弯腰的莫泽背后,疑惑的歪着头。
他知道这里,他也去过类似的地方。隐约记得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在靠近店门的台子后,会有一个大哥哥或者大姐姐坐在闪烁的牌子后,收取那些红红绿绿的纸张。
他忘记了很多事情,比如钱代表着什么,闪烁的屏幕其实是收银用的电脑而非什么牌子。
但病毒也带给了他新的习惯——隐藏在基因中的本能被全数唤醒,而作为进化链条中靠上的人类,本能同样包含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进化程度越高,对于欲望的处理就越快乐;身体机制也从惩罚变为奖赏。
陈思梦觉得,面对伏身努力用指尖去够梳妆台下最后一把剪刀,同时看起来就像是整个人背对自己趴伏在地上的莫泽,身体有些不听使唤。
他想压上去,然后
血ye在往下半身的某个部位涌动,在成为进化体,新陈代谢都与一般生物不属于同一概念的陈思梦已经快忘记了那个部位的作用;但现在他能清楚的感觉到那里的温度正在快速升高、变硬,最后在拟化出的宽松裤子上顶出三角形的凸起。
身体不会无缘无故的将血ye送到没有任何作用的区域来浪费能量,激素开始在各个腺体分泌,陈思梦的瞳孔也从道路上为了避免伤害感光细胞而微缩成的细缝,瞬间扩散,浑圆的漆黑眸子在采光良好的美发店里,允许了更多的光线进入。
刚刚还被两人嫌弃的明亮阳光此时成为了装点万物的最好饰品,微金的光线顺着美发店向阳面整片巨大的玻璃幕墙打在莫泽身上,宛如神圣的光环。
本能的做出吞咽的动作,陈思梦从刚才就好像镶在地面的脚终于抬起,轻巧无声的凑近了似乎准备起身的莫泽,毫不犹豫的压了上去。
莫泽不喜欢膝盖接触地面的冷硬触感,所以从他刚保持下压身体的动作开始,就一直是用两只脚和完全张开的手掌撑住的身体。
这样的姿势很累,但现在的肌rou力量充足,哪怕把手下的瓷砖按碎,也不可能让自己在稳定的状态下因为肌rou酸软而像是体育课检查平板支撑,因为坚持不住而猛地趴下。
然而,这样的姿势更适合趴在什么柔软的平面上——比如床,而不是撑在距离地面十五厘米的高度,伸手在漆黑的梳妆台下找一把剪刀。
只是因为突发奇想,莫泽突然想要给陈思梦“造个发型”出来。
他的头发很软,长度也正适合;就算失败了,直接剪成寸头,也不是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