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人欺负。
&&&&“奴婢想先去书肆看看有没有招书手的,如果没有便看看哪家私塾招老师,或者哪家大户人家招老师。”随即她又补充道:“奴婢出去之后会女扮男装。”
&&&&书手、老师,不是饱读诗书之人怎么能够胜任?
&&&&显然,她出身于书香门第,这一点就算她否认他也心中有数了。
&&&&一想到她去私塾或者人户人家当老师有可能会被他们看出她的女儿身时他就很不放心,便说:“你先找找书手的活做吧,如果他们不缺书手,你写信给我,我再帮你安排个事做。”
&&&&闻莹愫本就不想再和他有纠葛,哪里还会劳烦他帮忙?因此微笑道:“不敢再劳烦殿下了。”
&&&&赵聿梁叹了口气,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温声道:“我并不介意。”
&&&&闻莹愫轻轻离开他的环抱,从行李包中拿出那只绣有戏水鸳鸯的香囊,道:“这个送给你。”
&&&&赵聿梁伸手接过,看着那上面的戏水鸳鸯图,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他将她的香囊挂在了腰间。
&&&&闻莹愫再次主动地抱住了他,叹着气说:“殿下,如果有来生……”她话还没说完已泪如雨下。
&&&&太子伸手捧起她的脸,望着她问:“为何一定要等到来生?”
&&&&今生他们为何就不能抛开一切在一起?
&&&&只要她点头,他就可以娶她的。
&&&&闻莹愫苦笑道:“不能就是不能,有些事奴婢不便与你说。”
&&&&赵聿梁将她的腰紧紧搂住,将头抵在她的脖子间说:“我说过一切都不介意。”
&&&&是啊,他不介意,可她不能不介意。
&&&&她正直方刚的性格决定了她不可能在事情没弄清楚前就与他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是时候离开了。闻莹愫望了望外面。
&&&&雨似乎比先前还要大了。
&&&&可不管如何她还是得走了,不然呆会天就要暗了。
&&&&“殿下,奴婢该走了。”闻莹愫轻声说。
&&&&“雨那么大,再多等一会儿吧。”赵聿梁紧搂着她说。
&&&&“反正今天也未必能停雨了。”闻莹愫将脸紧贴着他结实的手臂说。
&&&&她此刻是如此地留恋着他温暖的拥抱,但她还是暗暗地告诉自己——不应该再留恋了。
&&&&赵聿梁终于放开了她,对外面说:“进来帮她拿东西。”
&&&&站在走廊外面等候的林帧立即示意手下进来拿闻莹愫的行李。
&&&&闻莹愫的行李不过就是一个布包而已,所以那人很轻松便拿出去了。
&&&&林帧也识趣地跟着他往门外的马车去。
&&&&闻莹愫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伞,对太子微微一鞠躬道:“殿下,奴婢这就走了,你要好好保重。”
&&&&话才说完,闻莹愫的眼眶再次发热。
&&&&太子淡淡地点了一下头,目光定定地望着她的脸。
&&&&闻莹愫不敢再看他,狠心转头而去。
&&&&穿过长长的走廊,前面便是宽宽的广场。走廊里尚不需打伞,广场上却要,闻莹愫一手打伞,一手轻提裙摆,慢慢地走进了雨中。
&&&&太子走到窗前目送她。
&&&&一步一步,闻莹愫每走一步都心如刀割,往昔的情景一一在她的心头浮现。
&&&&他关切的目光、他火热的吻、他有力的拥抱,都历历在目。
&&&&不该再想这些的,闻莹愫闭了闭眼,眼泪却忽然如决堤的水般汹涌而出。
&&&&可她还是没有停下脚步。
&&&&赵聿梁望着她,一直一直望着她,仿佛想要最后一次将她铭刻在心似的。
&&&&前方不远就是垂花门了,她一出了垂花门他也许便再也见不到她。
&&&&这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忽然,赵聿梁冲出了房门,冲进了雨中,朝她跑去。
&&&&既然割舍不去,何不好好珍惜?
&&&&等闻莹愫看清来人时对方已经将她紧紧抱住,灼热的吻也像雨点般落在她的额头、脸颊和嘴唇上。
&&&&闻莹愫扔开了伞,紧紧地抱住了他。
&&&&赵聿梁浑身颤抖,他正经历着失而复得的狂喜。
&&&&“不要走。”他边亲她边说。
&&&&语气虽轻,却很坚决,很霸道。
&&&&闻莹愫没有回答,只一个劲地流眼泪。
&&&&她流出的眼泪瞬间便被雨水冲掉了,但他知道她在流泪。
&&&&在她来说,明明已经做好准备离开的,要她留下确实会让她很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