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韫的脸都瘦了一圈了,嫂嫂看着真是心疼得紧。这两日阿韫滴水未进,现在醒过来了,定要好好补补。”
&&&&“嫂嫂说得对,许是刚刚醒来之故,脑子中迷迷糊糊有些乱。现在头似乎又有些晕了,容我先歇息歇息,再仔细回想。待得想起,定当知无不言。”她不耐烦再与她们虚与委蛇,对元冬道:“元冬,替我送客。”
&&&&元冬忙福了福身。
&&&&赵素心关切道:“嫂嫂这就吩咐下去,让厨房好好替你调理调理。我和凝儿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谢初凝乘兴而来,哪里甘心败兴而归,正要反驳,被赵素心一个眼神制止,强行拉了出去。走之前,还不忘将放在桌上的宵光剑也一并带走了。
&&&&谢初凝一路抗拒,被赵素心拉出了谢成韫的院子,才一跺脚,怒气冲冲道:“娘!她分明是故意的!”
&&&&“你以为娘看不出?”赵素心松开她,理了理鬓发,“但是我能怎么办?她不肯说,我能撬开她的嘴还是如何?”
&&&&谢初凝哭丧着脸:“那怎么办?”
&&&&赵素心伸手戳了一下女儿的额头,恨铁不成钢道:“瞧你这点出息!怕什么!她迟早会答应的。她一个弱不禁风又无依无靠的女子,父母都不在了,以后要仰仗哥哥嫂嫂的地方多了去了,我就不信她想不明白!”
&&&&“可是,可是,万一她告诉唐……”
&&&&“哼,她的唐哥哥么?”赵素心不屑道,“他想娶她,讨好我们还来不及!你说得对,她又不会武,拿着那把剑也没用。讨得哥哥嫂嫂欢心,将来自然会将她风风光光嫁出去!你只管等着她乖乖来告诉你就是了,这把剑,迟早会戴在你的手上!”
&&&&谢初凝这才展颜。
&&&&谢成韫站在窗边,眼神放空,回想方才的情形,脑海中只剩下“弱不禁风”一词。
&&&&谢初凝说得没错,她的确是“弱不禁风”。思来想去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一世的谢成韫为何会是这副模样?
&&&&午后,她刚在元冬的服侍下喝完药,就听见有丫头匆匆过来禀告:“小姐,唐公子来看望你了,现在正在书房等着呢。”
&&&&她一怔。
&&&&元冬笑道:“定是听到小姐醒来的消息便立刻赶来了,果然还是唐公子最牵挂小姐。”
&&&&她缄口不语。
&&&&元冬催促道:“小姐?唐公子还在书房等着呢!”
&&&&罢了!她深吸一口气:迟早要见,我有什么好怕的!是我杀了他,又不是他杀了我。等见到他,就对他笑一笑,就当是相逢一笑泯恩仇!从此恩怨两消!
&&&&“去书房罢。”
&&&&元冬替她理了理发髻和衣襟,这便扶着她去了书房。
&&&&俩人走到书房门口,门没关。一人素衣长身,正背对着她站在书房内。
&&&&她挺直了背,呼出一口气,两侧嘴角缓缓勾起,准备送给唐楼一个端庄的微笑作为见面礼。
&&&&“唐公子。”元冬唤道。
&&&&他应声转身。
&&&&她的笑容渐渐凝固。
&&&&他有一双藏刀的眼睛,他素衣似雪。他像唐楼,但他不是唐楼。
&&&&唐肃,怎么是你?
☆、第4章 (四)
“这是什么表情?不高兴?怪我来得迟了?”见到她,他眼中的锋芒顷刻间隐去,被柔和所取代。
&&&&唐肃年长她五岁,年十七。前世他清冷,她寡淡,俩人平素并无过多交往,即便偶然遇见,也仅止于点个头打声招呼的程度。可眼前低眉浅笑的青年,不是唐肃又是谁?只是,怎会是你?为何是你?
&&&&来不及惊诧,唐肃已径自朝她走来,执起她的手,把她牵到黄梨木椅旁,扶着她的双肩,轻轻一按,“先坐下罢。”自己一撩袍,在旁边的另一把黄梨木椅上坐了下来。
&&&&“可还有不适?”他柔声问道。
&&&&她还陷在一片无头无绪的纷繁缭乱中,根本未曾听到他的问话。
&&&&他很有耐心地又问了一次。
&&&&听得元冬猛地咳了一声,“小姐!”
&&&&她这才回过神,答道:“没有。”
&&&&见她始终眉心紧锁,情绪低落,唐肃劝解道:“阿韫,想开些,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你母亲泉下有知,定然不愿见到你这副神伤的样子。有道是,亲慈已乘黄鹤去,但以笑颜慰慈恩。”
&&&&“我知道。”她应道。
&&&&“你昏迷了两日,身体有所亏损,多休息几日罢。”
&&&&“嗯。”她点头。
&&&&“阿韫?”他又唤她,声音低柔得让她打了个冷颤。
&&&&“嗯?”她低着头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