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周应淮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凌煜，凌煜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头发毛茸茸的，头顶几根呆毛翘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柔软无害，跟一般清澈愚蠢的大学生没什么不同。
但凌煜却恍若未觉，在厨房一言不发地做着菜，厨房里气氛诡异
周应淮也是神情淡然，若不仔细看，很难看出他脸上多了几分冷意。
此时，他已经完全确定了，六年前，他看到的人就是凌煜
但是以他的记忆力，如果真跟凌煜有过交集，他不会不记得的
凌煜还是一脸无辜，甚至还带上了些委屈，“学长，我只是仰慕沈老师，想跟着沈老师学习而已。”
他只是一个想学习的大学生，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难道是他认错了？
周应淮死死地盯着凌煜，脑海中记忆翻滚，他看着凌煜的脸像，太像了
看到二
凌煜此时已经回过身来，他跟周应淮面对面站着，看着周应淮的眉眼，心底突然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
周应淮垂眸思索，但却没有结果，索性放弃了。
凌煜刚好把最后一道菜盛出锅，此时正在摆盘。
“学长？学长？”凌煜的手在周应淮面前晃了晃。
他的眼底有些疑惑。
凌煜一开始听到周应淮提到六年前的时候还有些好奇，以为周应淮要说什么故事。
周应淮的活儿被抢走了，此时倒也不着急。
他的视线移到凌煜的胳膊上，那里光滑白皙，在白色衣服的映衬下更加显得莹滑如玉了
但随即又被他迅速掩盖了下去
周应淮没回他，低头洗菜。
“我记得你们那儿有条碧水河？”
“学长你想多了。”凌煜不再看他，垂眸转身，自顾自地做着饭，始终没有正面回答周应淮的问题。
凌煜擦了擦汗，“我家在a省，江明市。”
周应淮神情玩味，这个凌煜，呵，有点意思。
再抬头的时候，他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笑容乖巧，“学长，你在说什么，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周应淮声音冷了下来，“凌煜，盛安这个地方，可不是你的地盘”
周应淮回过神来，有些恍惚，虽然知道不可能，但鬼使神差地想试探一下。
“学长想什么呢？”
直到沈确的到来才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怎么样，饭做得如何了？”
凌煜笑容乖巧，仿佛刚刚跟周应淮相处得十分愉快。
他拿起旁边的芹菜择了起来，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学弟，你是哪里人？”
周应淮紧紧盯着凌煜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敲着，一声一声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对，我们初中就在碧水河旁边。”
凌煜一愣，他自然能听出刚刚周应淮话中对他的不喜之意，“学长不好意思，刚刚是我冒昧了。”
但是等到周应淮一字一顿冒出“除夕、雨夜、碧水河”的时候，他的脸色骤然一变，瞳孔微缩，眼底瞬间笼罩了一层寒意。
主要是那样的人怎么会考上京大呢？
他双手抱胸，斜倚着柜台，懒懒散散的，光明正大地打量着凌煜。
凌煜皱了皱眉，他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怎么会有这种莫名的感觉呢？
他盯着凌煜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六年前，除夕，雨夜，碧水河。”
但周应淮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我是老师带的的研究生”
“另外，叫我学长就行，师兄两个字担不起。”清冷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疏离。
周应淮声音极淡，带着警告：“我不管你接近老师是什么目的，但是离老师远一点。”
“学长我来吧。”凌煜抢着干活。
他的眼底多了一些犹疑，不太对一些细节不太对
刚刚他的眼睛一直在紧盯着凌煜，自然没有错过凌煜一丝一毫的变化，更不会错过凌煜眼神中那抹转瞬即逝的冷意。
凌煜抬头，有些惊讶道道：“学长，你去过江明市？”
“江明市？”周应淮突然抬头，仿佛记忆深处的某些东西突然苏醒。
神真诚，仿佛刚刚那话真的只是无意间随便问问而已。
凌煜闻言微不可查地舒了一口气，太好了，老师终于下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凌煜心里总有一种淡淡的熟悉感，总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
“对啊，怎么了？”凌煜兢兢业业地洗着菜。
他冷冷地看了凌煜一眼，带着淡淡的警告，然后开始动手摆放碗筷。
他把热气腾腾的菜端到餐桌上，“沈老师，菜做好了，我们可以吃饭了。”
他脑海中的记忆渐渐浮出水面，之前模糊的身影跟眼前的人逐渐重合。
周应淮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