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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霁卿道:“这是微臣的浅见,皇上若觉着不妥,臣便不敢再说。”
&&&&&&“你哪里不敢,你是真敢说才对,”赵宗冕道:“历练选秀,这是祖制,皇家三宫六院,天下人都知道的规矩,可瞧你的意思,为了节省人财物力需要把这些人都打发了,那么其他后宫的太监宫女呢,是不是也一并都打发了,或者干脆把这紫禁城变卖了,朕随便找一处地方安身,孤家寡人的度日,越发干净了是不是?”
&&&&&&苏霁卿道:“臣并不是这个意思。”
&&&&&&赵宗冕淡淡道:“你不要以为我不知你心里想什么,‘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嘛,是不是?”
&&&&&&苏霁卿猛然抬头。
&&&&&&赵宗冕看他的反应,眼神一沉:“怎么,给朕说中了?”
&&&&&&殿内的气氛突然有些令人窒息,苏霁卿听着他低沉的问话,耳畔仿佛亦有雷声隐隐。
&&&&&&苏霁卿道:“臣只是觉着,所谓九妃六嫔,佳丽三千,并没有必要……何况如今皇上已经有了五位贵主,且贵妃……”
&&&&&&“你还说!谁给你胆子说这些?”话未说完,赵宗冕便将他喝止,“这儿哪轮得到你说话!”
&&&&&&苏霁卿跪在地上。
&&&&&&缓缓起身,赵宗冕盯着底下的苏霁卿,道:“擅改祖制,无视周礼,非议君上,苏霁卿,你的胆子可真大。”
&&&&&&赵宗冕从转后转了出来,往前走到苏霁卿跟前,突然又放低了声音道:“朕就知道你说来说去,一定是跟她脱不了干系!就知道你贼心不死!”
&&&&&&“臣不敢。”
&&&&&&赵宗冕很想把他从地上揪起来:“因太子喜欢你,你又是个人才,人也可靠,才留你在宫中,再敢不知进退胡言乱语,朕未必就容情了。”
&&&&&&苏霁卿垂头,声音还算是平静:“皇上若觉着臣出言无状,大可降罪,或者革去臣的侍读一职,永不许再进宫就是了。”
&&&&&&“你还敢要挟朕?”
&&&&&&“臣并非要挟。”
&&&&&&赵宗冕本能地想踢他一脚,可又想到苏霁卿是个软绵绵的读书人,不像是顾恒一样练武出身,他的身板可没那么硬朗,这样一脚过去,力道掌握不好只怕会……
&&&&&&赵宗冕咬了咬牙:“朕给你情面,你却别不知好歹,那种不该有的心思趁早都收起来……再敢痴心妄想的惦记着,朕就没那么念旧情了。”
&&&&&&正顾恒将门打开。
&&&&&&顾恒看苏霁卿跪在地上,又听了赵宗冕这句,双足立在地上,也有些“不知进退”了。
&&&&&&恰赵宗冕听见动静抬眼看来,目光短暂的相碰。
&&&&&&顾恒屏息,仿佛赵宗冕这句话真的是向着他说的。
&&&&&&幸而他天生的冷情,所以脸上仍是没什么反应。
&&&&&&直到赵宗冕目光轻转。
&&&&&&他叹口气,瞟了一眼地上的苏霁卿。
&&&&&&赵宗冕道:“你很聪明,所以先前你跟太子说那什么琉璃灯,虽贵妃觉着你是随口一提,朕却知道没那么简单,你是故意告诉了太子,因为你知道太子一定会跟贵妃说的,只有如此,朕才会知道此事,才会派人去查。”
&&&&&&当初成宗给幽禁宫中,东宫倒台,一系列风云变幻势若雷霆,各种事令人目不暇给,赵宗冕自然也不能做到面面俱到。
&&&&&&比如东宫的查抄,便是户部,吏部跟镇抚司联手而为。
&&&&&&查抄出来的名单如今还在库中,那时候赵宗冕只扫了几眼,便交给手下处理。
&&&&&&也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
&&&&&&可是苏霁卿说在富商家中看到过御用的琉璃灯,这显然不是一件奇闻异事,而是一个极大的线索。
&&&&&&证明当初检抄东宫事有蹊跷。
&&&&&&只是实干重大,赵宗冕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张扬,只派了“可靠”之人经手。
&&&&&&苏霁卿不言语。
&&&&&&赵宗冕回头,此刻顾恒已经将门掩上,人也消失在眼前了。
&&&&&&赵宗冕道:“混账东西,本来不想生气,总是惹朕忍不住。起来吧。”
&&&&&&苏霁卿道:“皇上还未降罪。”
&&&&&&“降罪……”赵宗冕在他头上一摁,低低道:“如果真要降罪,你这条小命儿早就没了!”
&&&&&&他毕竟还是知道好歹的,知道若非是面前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西闲跟泰儿还不知如何呢,所以就算很不喜欢苏霁卿护着西闲的那些瓜田李下的日子,但因为清楚地明白那个道理,所以还是很好地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