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身家性命,什么皇室宗亲,她含泪看着赵宗冕:“怪不得林姐姐说你跟我们不是一路人,果然不是……我好恨自己,那时候为什么……”
&&&&&&直到听苏舒燕说“林姐姐说不是一路人”那句,赵宗冕的神情才终于起了一丝变化。
&&&&&&“是吗,”赵宗冕轻描淡写地问:“她还说过这种话?本王怎么不知道。”
&&&&&&苏舒燕道:“你不知道的太多了,你更不知道林姐姐是多么好的人,你得到了,就该好好地珍惜善待她,你却让她怀着孩子葬身火海……我恨你赵宗冕,我诅咒你不得好死!”她失控地叫起来。
&&&&&&苏霁卿满面绝望。
&&&&&&其实苏霁卿很理解舒燕的此刻的心情。
&&&&&&倘若他不知道西闲死里逃生的真相,只怕这些话,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苏霁卿反复地深呼吸数次。
&&&&&&他转身挡在苏舒燕身前,呵斥旁边那已经呆若木鸡的小丫头:“良娣身怀有孕,受不得刺激,你还不好好地伺候她回去?”
&&&&&&他又握着苏舒燕的肩膀:“好了,你要说的都说了,现在乖乖回去,你难道忘了自己还有身孕?”
&&&&&&苏舒燕把心中的怒火倾泻出来,剩下的就全是心酸跟痛苦,听了苏霁卿温柔的声音,不由落下泪来,只喃喃哽咽:“哥哥,我好难受。”
&&&&&&苏霁卿温声道:“没事了,也不许多想,快回去吧。”
&&&&&&等丫头扶着苏舒燕去后,苏霁卿这才回身。
&&&&&&赵宗冕的双眼幽幽暗暗,不知里头闪烁着的是盛怒,还是杀意。
&&&&&&苏霁卿不敢细看,只是低下头一撩袍子,在赵宗冕面前跪了下去。
&&&&&&苏霁卿道:“舍妹因有孕的缘故,心情起伏的厉害,方才所说的那些话都是无心的,请王爷宽恕,若王爷怪罪,霁卿愿意代她领受。”
&&&&&&他没有抬头,只看见赵宗冕玄色宫靴的一角,上头用金线绣着吉祥花纹。
&&&&&&半晌,嗤地一声。
&&&&&&赵宗冕道:“苏霁卿,你妹妹现如今是太子良娣,虽然从辈分上论是她的对长辈不敬,但若从品级上说,倒也扯平了。且她一个妇人,又有身孕,本王至于跟她动真气儿吗。”
&&&&&&苏霁卿不知自己该不该暂时的松一口气。
&&&&&&赵宗冕道:“起来吧,叫人看见了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呢。”
&&&&&&苏霁卿谢恩起身,仍陪着他穿过仪门往外,宗冕道:“其实我还真有件要紧的事儿要跟你请教呢。”
&&&&&&“不知王爷所说何事?”
&&&&&&“你在江南……”赵宗冕瞧着苏霁卿,“有没有格外相好的佳人啊?”
&&&&&&苏霁卿一时竟没弄懂他的意思。赵宗冕道:“都说江南美人水灵,这京城里的女子本王是腻歪了,尤其是那个花魁楼的什么林姑娘,实在乏味的很……本以为你要回江南,就让你做个识途老马带着本王逛逛,你既然不回去,得闲我是要去一趟的,上有天堂下有苏杭,那里的美人一定也别有韵味,你既然在外头游逛了一年,哪里的姑娘最好你一定是很Jing通了,事先告诉本王,等本王去了,好按图索骥。”
&&&&&&苏霁卿的心只觉着凉透了:“让王爷失望了,霁卿并没有相好的……姑娘。”
&&&&&&“扯谎。难道你在那一整年就干耗着?你又没有娶亲,本王有那么多女人,还……”
&&&&&&“王爷!”苏霁卿终于也有些忍无可忍。
&&&&&&赵宗冕瞥着他。苏霁卿道:“林侧妃毕竟、毕竟……才出事,王爷是不是不应该如此轻佻,至少……”
&&&&&&“至少怎么样?”
&&&&&&“至少该对她有些敬重、缅怀。”
&&&&&&“哈哈,”赵宗冕竟大笑了两声,然后说道:“什么狗屁缅怀,对本王来说,死了的人就是一把灰,枯骨扬尘过眼云烟,要是哪个死了的人都要我去缅怀,跟着我走南征北战死了的那些兵排起来,她林西闲大概要等到下辈子。”
&&&&&&苏霁卿原先还想劝苏舒燕冷静,如今听了这几句话,怒极反笑:“原来是这样。王爷……可真是个想得开的人。拿得起,放得下,果然不愧是杀伐决断的枭雄。”
&&&&&&赵宗冕道:“三公子,你呢?”
&&&&&&苏霁卿意外:“我?”
&&&&&&“你拿得起放得下吗?”
&&&&&&苏霁卿道:“我拿不起,也放不下。”
&&&&&&赵宗冕点点头:“那你敬重缅怀林西闲吗?”
&&&&&&苏霁卿沉默:“不管是生是死,我对西闲,从来都敬爱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