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什么谨慎自省,统统都抛在脑后,他突然很想再见西闲一面,不管以什么方式,只要见到了她,知道她是安好的,那么他就也安心了。
&&&&&&恰好因为西闲喜欢这戏,陆家的人把戏班子送到了王府,对苏霁卿来说这自然就像是天时地利。
&&&&&&可虽然进了王府,却仍是给辖居在一处,绝不能四处乱走,因此想见的机会也十分有限。
&&&&&&苏霁卿思来想去,只有借着女眷们看戏的时候冒一次险了。
&&&&&&那日西闲看戏的时候,发现戏台上的帘子动了动,的确是苏霁卿壮着胆子偷偷地看了她一眼,那会儿他假扮做击鼓的伶人才蒙混过关。
&&&&&&望着戏台外坐着的女子,容貌气度,跟他记忆中的那个西闲妹妹并无两样。
&&&&&&没见面之前,苏霁卿觉着跟她恍若隔世,但看了一眼,又觉着……分别不过是昨天才发生的事。
&&&&&&但是她毕竟已经是王府侧妃,而且,已经有了身孕。
&&&&&&听说镇北王十分宠爱,而且先前在张斌挟持的时候,镇北王不惜自残来相救。
&&&&&&或许这已经够了。
&&&&&&所以在戏班提出要回江南的时候,苏霁卿想:这大概就是了断的时候了,这也是最好的结局。
&&&&&&可老天爷偏偏又在这时玩心突起,给了他一次做梦都意想不到的机会。
&&&&&&那天,苏霁卿收拾妥当,准备同戏班离开王府。
&&&&&&将出门的时候,一名小厮打扮的迎面而来,撞了他一下,苏霁卿脾气很好,也并不计较,只是还没回神,那小厮一声不吭地已经走了。
&&&&&&苏霁卿诧异之余,发现自己的手心里似乎被塞了什么东西。他惊疑不定,却也不看贸然去看,只等离开了王府,在无人的地方打开看了眼,才发现是个字条,写得是:“佳人有难,今夜子时,备车至于左侧门接应,迟则一尸两命。”
&&&&&&苏霁卿看了这字条,犹如五雷轰顶。
&&&&&&不知过了多久他平静下来,细细寻思这字条的意思。
&&&&&&第一,这写字条的人是在警示自己,所谓“佳人”一定就是指的西闲,毕竟王府之中并没有其他有孕的女子。
&&&&&&但是,西闲会有危险?既然有危险,为什么不告诉王府里的人戒备,反而对他来说?
&&&&&&这底下的意思或许是……危险不是来自外部,正是来自王府内部,所以才需要他。
&&&&&&第二,这传信的人既然把字条给了他,自然是知道了他的身份,而已知道了他跟西闲的关系。
&&&&&&苏霁卿简直不知自己该为“第一”担心好呢,还是为了“第二”。
&&&&&&毕竟苏霁卿觉着自己隐藏的天/衣无缝,没有任何人怀疑他的身份,何况他已经离开了王府,很快明日也要离开雁北了。
&&&&&&又有谁这样洞察明悉,暗中窥视?
&&&&&&一旦想到有人暗中盯着自己,而他却茫然无知,简直让人觉着不寒而栗。
&&&&&&接下来,就是不知道这传信之人的意图。
&&&&&&想来,无非是好意跟恶意。
&&&&&&如果是好意,西闲的确有难,而这人也的确需要苏霁卿帮忙,倒也罢了。
&&&&&&但如果是恶意,西闲并无危险,而这人知道苏霁卿的身份,又故意叫他如此去做……
&&&&&&假如苏霁卿去了,可对方却在王府门口安排伏兵,趁机将他拿下,同时再诬告他跟西闲的关系,说他要跟王妃私逃之类的,那会儿只怕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不仅他自己性命不保,还会连累西闲,往大了说,还有苏家林家。
&&&&&&本来苏霁卿是不打算理会的。
&&&&&&毕竟这一步错的话,付出的代价太大。
&&&&&&可忽然他又想到,假如对方有意要给他跟西闲泼脏水,那么先前他潜伏在王府的时候,对方就很该下手了,又何必再多此一举等到这会儿?
&&&&&&那真是苏霁卿生命中最漫长的四个时辰。
&&&&&&从接到字条到左思右想到下了决定,他觉着自己整个人简直就像是在油锅里熬煎。
&&&&&&最后苏霁卿决定孤注一掷。
&&&&&&他没有后悔自己这个决定。
&&&&&&就算是中了对方的圈套,自己手中有那字条,或许据理力争还有转圜的机会,但假如西闲真的有难而自己不去援手,等西闲出了事……那他才会后悔一辈子。
&&&&&&事实证明苏霁卿做对了。
&&&&&&他接了西闲之后,便将她扮作戏班里的伶人,次日清晨就随着戏班早早出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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