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整五载,白雪溪凭着记忆摸索到大寒寺里的僧舍,这里的一砖一瓦都与他记忆里的一致,只是转了好几圈也没找到那个虎头虎脑的小和尚。
“施主,此乃僧侣后舍,并不对外开放,烧香求佛请移步前院佛堂!”清越的嗓音乘着秋风而来,白雪溪转头,银杏树下一个模样俊俏的和尚正握着扫帚,单手做礼。
如今白雪溪贵为妖王,模样美艳的男男女女不知见了多少,可都没有面前这个和尚长得俊,浓眉慈颜的温和脸蛋儿,瞧着完全没有攻击性,是让人卸下心防的舒坦,又有挺拔优越的身姿,在那纷纷飘落的金黄银杏树叶之间,倒像个飘渺仙人。
两人四目相对,不止白雪溪愣住了,就连那和尚也心里咯噔一下。这人杏眉凤眼,瞧着倒是有些眼熟,但记忆里又寻不出一个这么美艳的人物,和尚想着大抵只是常来的香客罢。
“师傅,我是来寻人的。”美色当前,白雪溪虽然有些飘然,但好歹记得自己此行的目的。
“不知施主所寻何人?”那和尚走进,一脸善意。
“不知寺里可有一位了空师傅?”
那和尚一愣:“了空?在下便是!”
白雪溪大惊,这人就是了空?明明之前还是一个傻乎乎的小短腿,怎么这么些日子就“羽化成仙”了:“你真是了空?”
“正是,不知施主所为何事?”了空瞧着这位公子,越看那双眼睛越觉得眼熟,好像有什么记忆呼之欲出,可是就是想不起来。
本来还一本正经的白雪溪眼珠骨碌碌转了两圈,本来此行不过打算赠那小和尚一箩筐馒头了事,可如今他心里有了别的主意。
“了空师傅真是贵人多忘事,我这次是来报恩的!”
了空讪然,但也只能硬着头皮问个清楚:“不知施主所谓何恩?”
“师傅可记得五年前,你在大寒山上救下的一只小狐狸?”
了空愣愣似乎并没听懂:“难道那小狐狸是施主家的爱宠?”
“爱宠个鬼,我就是当年那只狐狸!”文绉绉了半天的白雪溪终于忍不住了,一挥袖便化身原型,那是一条泛着水光通体雪白的漂亮狐狸,如今他修为增加,连带着体型也大了不少。
这下了空可真被吓住了,一个刚过十五的普通小和尚,哪曾真正见过什么妖Jing,连手里的扫帚都握不住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你,你是馒头?”
听到这难听的名字,白雪溪就直磨牙:“什么馒头,难听死了!”银光一闪,那狐狸又变回了那个风流公子,那公子完全没了两刻前的沉稳气度,气哼哼对了空道:“记好了,我的大名叫白雪溪!”
“起的什么破名字,我当时就很讨厌,就你一个人馒头馒头叫不停,烦死我了!”
了空展眉一笑,两个漂亮眼睛都眯一块儿去了,当时小狐狸走得没声没响,让他难受了好几天呢,这会儿人突然回来了,依然单纯的小和尚自然又惊又喜:“不叫了不叫了,可你来找我干什么呢?这寺中对妖族虽不说深恶痛绝,但也万万不可让别人瞧见了!”
白雪溪杏眉一挑:“报恩啊!”
了空双手合十:“佛说,作百佛寺,不如活一人。当时你性命危及,况且我也不过举手之劳,实在算不上恩。”
这些个文绉绉的句子让白雪溪只觉得脑袋疼,他凑近那如今谪仙一般的小和尚:“救命之恩还不算恩?既是恩自然要报的……”白莹莹的小手握上了空合十的手掌:“你觉得以身相许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