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口气都没捯,人有点飘,感觉可以去跟周董比一下快嘴。
姚春雷听了我的肺腑之言,竟然皱起了眉头,额间拧出了一朵枯野花。
什么知子莫若父,都是骗三岁孩子的。
“爸……”我拐了几个声调,就是单纯地想撒个娇。
这说出口的话我是不会收回的,死也别想。
“你先闭嘴。”
姚春雷踱了几步停在了窗前,从裤兜里摸了烟出来叼在嘴里点上。
他的手在抖。
不过很显然他并不想让我察觉到。
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四分之一的侧脸。
他吸烟的时候两腮微凹,两片唇瓣一张一合,一大片浓烟从鼻腔钻出来,从嘴里呼出来,汇合成上窜的烟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那是一张没被岁月爬过的脸。
总而言之,我有点得意,这都是我的功劳。
我要是初中多打几次架,多翘几次课,多顶撞几回老师,保不齐他的脸上得长多少皱纹。
要是再早个恋……我才不会早恋。
我就静坐在床边等他抽完了这根烟。
他差点把烟屁股给嘬进去,还好我叫住了他。
我本来以为我挺无所谓的,大不了见招拆招。
不过看他纠结成这样子,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爸……”
“我刚刚是不是叫你闭嘴。”
我不能坐以待毙。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笼罩上了一层暖色调的薄纱。
他眉间的枯花蔫得更快了,我必须要抢先一步下嘴,用舌头把它舔掉,吸到口腔里,上下牙用力摩擦将它的尸首嚼烂。
我三两步挪到我老子面前,他已经又点了一根烟,但是没抽,一撮长烟灰粘连着烟身。
我一过去,它就折了。
烟灰弹了我一脚面。
我踮着脚亲吻了我老子的额头,还贪心地拿舌尖卷了一口。
远远不够,人的贪婪永无止境。
我趁着我爸没注意,低头嘬了一口他手里掐的烟,之后快速地覆上他的嘴唇。
一口气全渡到了他嘴里。
没有丝毫准备,他被呛得够呛。
而我唯一能给的安慰,就是继续跟他深入这个吻,吸食他咳出来的口水,迎合他前后颤动的舌尖。
他越是躲,我越要把它揪出来。
像吐着信子的蛇,感知和追随着猎物的气味。
“爸,能不能以后只上我一个人。”
“我保证,只让你Cao。”
大老爷们之间谈爱实在是太娘了。
我把所有说不出口的爱都换成了污言秽语,直白通俗。
当下我们只是两具还没有rou体相通的魍魉。
没有亲情,也谈不上爱情。
更别拿什么世俗的眼光,见缝插针地来打量我。
我不配,你们也没资格。
如果死法没得选,非得是被吐沫星子淹死,那我拉着姚春雷一起溺亡,也值了。
“小野,”姚春雷把烟头在墙上捻了几道,直接丢出了窗外,他反手掐住我捏着他衣角的手,声音低沉地发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的全都告诉你了,一个字都没瞎说。”
“你确定吗?”
“爸,诚实守信,你教我的。”
我的手腕被我老子握得死死的。
我每说一句话,他就多用一分力。
可惜疼痛没办法让我改变主意,只会让我更加兴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我脚都站麻了,眼睛一直不错眼珠地盯着他也酸了。
他的表情才从吃了屎变成了喝了尿。
我的身体像是被荆棘缠绕,只能放一把火烧断,连同我一起带着升天的那种烧法。
点不点火,姚春雷说了算。
最后他终于舍得撒开我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塞到了我手上。
“给你妈打电话,告诉她不用回来做饭了。”
“今晚老子他妈喂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