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面前的小少年可爱,也不知道萧绎经历了什么,这么变成了后面那副样子。
少年的脸看起来软乎乎的很好捏,头上的黑发带卷,打着旋儿。
迟年忍住了直接上手的想法,现在最重要的是和小萧绎打好关系。
就你满脑子想什么色东西!
但他毕竟是人前装了二十几年人模狗样的人,就算心里在跑火车,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谢谢你呀。”
“没关系的。”少年低着头,有些拘谨。
“对了,”萧绎起身,从房间右侧的柜子里拿出一床被褥,它看上去有些旧了,但是被洗得很干净,显然是被它的主人好好珍惜的,“你先盖这个睡吧,失血过多还是要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我去看看能不能捡到什么。”
“我能去看吗?”
看到迟年写着期待的脸,少年把嘴里的“不能”咽下去,“我给你找张椅子吧,你就在一边坐着看就行。”
他灭了蜡烛向外走,整个屋子彻底一片漆黑,就在迟年以为萧绎已经出去的时候,却见门那边探出个头来。
少年小小声地说了句“晚安”后带上了门,但是迟年还是听见了。
他忍不住勾起嘴角。
怎么会这么可爱啊。
第二天,不再有船长拉着迟年夜夜笙歌,他被扰乱的生物钟又重新开始工作。
迟年又小心地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伤口。
——果然,恢复速度非常惊人,之前看起来还十分狰狞的伤口,现在疤都脱落了大半。
为了不吓到小少年,迟年决定先瞒一瞒。
但是找遍了整间屋子,也没有找到少年。
“你是在找我吗?”少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脸上时时都有光。
他语气也是兴高采烈的,“清晨有很多东西出来活动,我捡了不少。”
果不其然,他提着的桶已经快装满了,里面是螃蟹、贝类、还有一些迟年说不上名字的鱼。
“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就先出去了。”
“这间屋子只有一张床吗?那你是在哪里睡觉的?”迟年环顾四周,问了他一开始就想问的问题。
“啊?我啊,我随便打了地铺。”
有机可乘!
但问题在于,要怎么样把现在明显害羞得不行的小朋友拐上床。
“······可能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吧,我老是做噩梦,说来不好意思,你能陪我一起吗?”像是怕萧绎拒绝,迟年又补充了一句,“我不占什么位置的,那张床睡两个人也可以。”
少年皱起了眉,他显然是非常为难,不易察觉地嗅了嗅自己的衣领:“还是算了吧······”
却不知他的小动作早已被迟年看在眼里,他轻轻握住了少年的手,声音也带了点颤。
“我这些天估计都要麻烦你了,还让你打地铺的话,我很过意不去······还是说······你嫌弃我吗?”
少年觉得自己像是握住了一块软玉,入手微凉,但是细腻又绵软,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他的鼻尖也像是染上了花香。
面前雪似的美人,像是碰一碰都要化掉,萧绎握着迟年的手开始出汗,他几乎是是下意识就想要把手抽回,但是明明迟年握住他的手没有施加什么力道,萧绎却觉得自己抽回手的力气无端丧失了,而就在着一抽一拉之间,萧绎的手心开始出了更多汗,直到桶柄从另一只手滑落,落在地上发出重重一声响,才堪堪唤回他的神智。
“不不不!你别误会!怎么会嫌弃你呢?我是怕你嫌弃我······我每隔几天就要出海,船上那环境你也知道,再有就是码头上帮人卸货······你别碰我了,今早我才出门抓了这些东西,还没来得及洗漱,我脏得很。”
话是这样说,他被迟年握住的手却还是没能缩回,只是另一只空下来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在身后蹭着。
看着少年眼底满满的真诚,迟年有些说不出话,很多时候为了达成他想要的目的,他会下意识用一些话术,就好比他明知道萧绎是在害怕自己嫌弃他,却还是用了“你嫌弃我吗”这样的句子来反客为主,可是看着这样一双眼睛,他开始觉得自己卑劣。
他低下头,长睫掩去了一瞬间的自我厌恶。
见迟年看起来有些失落,萧绎踌躇着开口:
“那······我去你房间打地铺?”
不过是在他的房间睡了一晚,少年就已经用“你的房间”划分了主权。
——是真的温柔,可是又有谁能想到,这个温柔又善良的萧绎,会在未来变成帝国最锋利的那把尖刀,他从前虽然大部分时候都又恶劣又吊儿郎当,可是却从未想过要去害谁,要知道,精神世界投影出的,可是人最根本的样子啊。
迟年几乎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立刻去拥抱萧绎,他抽出手,很认真地帮少年整理额头汗湿的发,萧绎想要躲闪,但迟年此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