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小婊子不和你的老情人打个招呼吗?”
萧绎一手钳制住迟年的下颚,强迫他抬起头,他的眼神里带着点打量:“丢了贵族头衔的婊子,就是这样对每个恩客笑的?还是说你以为这样做我就会原谅你,心甘情愿在你裙子底下当一条狗?”
常年在海上漂泊,他的手上不乏裂纹,眼里也是汹涌的风暴,不等迟年开口,萧绎直接卸了迟年的下巴,再随手将他甩到一边:“我不想听,宝贝,你这张漂亮的嘴最会说谎,还是留在床上伺候男人吧,今天你的下场只会有一个,就是被我带走然后操死在床上,这才是最适合你的。”
迟年扶着下颚,在心中默数三二一。
果不其然,在他数到“一”时,戴森站了出来。
“谁都没有权利在我的酒馆带走我的酒保,酒馆地窖的朗姆酒可以归你,我给你钥匙。”
哪怕只是在精神世界的一个投影,这个戴森也无限接近于钟熠琛本人,而只要继承了他一分,钟熠琛骨子里的正义感就决不允许他袖手旁观。
面对戴森提出的交易,萧绎只冷笑了一声。
“那么,这位好心的老板,不妨向你的右后方看看。”
“这是······!”
“如果这就是你所谓上了锁的地窖,那很可惜,你失去了最后和我谈判的资本。”
塞西尔和格雷这对兄弟早已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搬出了地窖里的朗姆酒,柜台右侧不知何时已经堆满了酒瓶,正如萧绎所说,戴森再没有了和他谈判的资本。
“但是······我的酒保并不是你说的样子。”
“哦?”
“他没有出卖身体,也不是婊子!我不会让这种罪恶的事情在我的酒馆里发生。”
“那就是在酒馆外喽?”萧绎有意曲解。
戴森喘着粗气,长了几次嘴都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好心的老板,想来你身后的酒保会很感谢你的说情。但现在的我可不是以一个海盗的身份要带走他,我是以——一个被他伤透了心的可怜人的身份,”他的语气骤然冷下来,“只是我准备用海盗的方式寻仇。”
“你······”戴森彻底被萧绎的无耻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跟你走。”
戴森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向迟年看去,但最让他震惊的却是迟年脸上的表情。
他像是早已收拾好了行囊,时刻准备与情郎私奔的少女。
还没等他下意识的“胡闹”说出口,却被迟年抢了先。
“杀了我也好,把我绑在你床上也好,怎么样都好,我和你走。”
忽然听到自己预料之外的话,萧绎眯了眯眼,。
迟年知道,这是萧绎在烦躁。
当他看到萧绎按在枪身上的大拇指在抚摸频率加快后忽然停住时,迟年便明白爱人已经下了决心。
“满嘴谎话。”萧绎皱眉,扬声对两兄弟下了命令,“放下朗姆酒,我们回维拉号。”
话音未落,萧绎便向外走去,他人高腿长,不过几步就走到了门口。
忽然,萧绎前进的步子微微一顿。
迟年知道,这是在等他的行动。
小少爷却回头看向戴森——或者说钟熠琛,对满脸写着不赞同的严肃军人笑笑,在说了声“谢谢”之后,快步跟了上去。
这声谢谢,既是给戴森,也是给钟熠琛。
——给那个死在了战场上的三十四岁的平民英雄,或许他也不会知道,他的命究竟换来了什么,但是如今帝国星网上恨不得把帝国之刃捧上神坛的赞美,如今的鲜花与掌声,都应该有他一份。
毕竟,哪有什么神灵来救人于水火,只有这些最平凡的人用命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