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懒懒地倚在座椅上望天。
哥哥,我想回家。
而在那之后紧接着送来的调查报告,而是让寐险些直接晕死在原地。
这样的画面连纪都觉得残忍,更别说是将小佐放在心尖上的寐。
纪永远也忘不了半年前小佐去世之后寐的模样。
他们原本只是想要利用小佐窃取一些机密文件陷害寐而已,却没有想到小佐意外地固执并且不配合。恼羞成怒又血气方刚的年青少年被小佐几句义正言辞的话语刺激得上了头,原本出生在黑白通吃的邵家的少年们便做出了不可挽回的错事。
他对寐一字一句地说道:“小佐已经死了,你也已经为他报仇,这件事已经翻篇了,你不能再陷进去。”
仿佛最后的死亡宣告般,少年的嘶吼声还没完全落下时,那瘦弱得不成人形的身体已经决绝地纵身一跳,从十七层的高的阳台上纵身而下,在寐发了疯的怒吼中直接拥抱了死亡。
那时的寐几乎当场崩溃。
隔天,小佐便从寐的阳台毫不犹
果然……
纪也没有催促。
他没有想到寐会忽然重新露出仿佛又要再次扎进那场梦魇的模样。
而且,全都是邵家人。
纪迈步走到寐的身边,少见地唤了寐的全名。他缓缓地褪下金丝框眼镜,一双漂亮的深蓝色眸子暴露在了空气中。
他缓缓地放下手,将视线转移到依旧望天的寐脸上,清雅的声线里染着肃然冷冽的味道:“你不是说你已经放下了吗?”
由于对寐一个不到20岁的少年要执掌邵家家业本就心生不满的邵家年轻一代,便将心底的怨气转移到了寐唯一的弱点小佐身上。
那一晚,朝小佐下手的,不是一两个,也不是两三个,而是整整十二个。
纪整理袖口的动作顿了顿,掩在金丝框下的眸光冷凝了几分。
隔天,那个小小的身影便在他的眼皮底下,决然地纵身而下,永远地离开了他。
冷冽的声音忽然传入脑海,撕裂了寐陷入回忆的思绪。
事实上,凭着他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的了解,纪已经多多少少猜到了寐心底在烦什么。
他懒懒地抬头掩住自己的眼眸,悠悠地叹了口气:“是啊,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了。”
少年惨白得没有一点血色般的小脸上泛着的绝望又疯狂的笑意,原本死气沉沉的话语到最后一句时蓦然演变成凄厉的嘶吼。
可是,所有人都知道,曾经那个良善少年已经回不来了。
欣喜若狂的寐立即安排人手带着小佐回了曾经的老家,那个在他们两兄弟回归邵家前一直居住的十七楼公寓里。结果,小佐一路进了寐的房间后,便蜷缩在墙角里,低垂着头,又恢复到以往不言不语的状态。
“我又想起小佐了。”
许久许久之后,房间里才想起了寐闷闷的声音——
寐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以往总是没心没肺笑着的少年对他展露的最后一抹笑容,如同即将凋谢的花朵般死气沉沉毫无生机。
纪微俯下甚至,伸手握住寐的手腕,强势地拉开他捂住眼睛的手,那双深邃得如同翻涌着汪洋大海紧紧地盯着寐的眼眸,嗓音里是少见的严肃和冷厉。
那个时候,小佐也是那样垂着头蜷缩在角落里,一副对世界绝望的模样。
心疼得颤抖的寐在那时已经没有精力去管那些邵家人,他全副精神都放在了小佐身上,想尽办法想让这个身体机能在衰败的少年恢复一些生的希望。
纪清雅的面容上漫着厉色,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有些恍惚的寐。
直到十多天后,小佐忽然对寐说了一句话——
那是寐在这世上仅剩的唯一一个亲人,是寐宠入骨髓的亲弟弟,被寐一路宠成了一个总是笑得没心没肺,心底良善的纯真少年。
但他也没有戳穿他,只半倚着桌面边缘,一边动作优雅地整理着袖口,一边耐心地等待着寐的下文。
结果,邵家那群野心勃勃的人却丧心病狂的对着这样一个孩子下了手。
如果一开始……他能对那群人狠心一点……
那个少年对他轻飘飘地说:“哥,对不起,小佐坚持不下去……哥,求你,不要放过他们!”
可刚刚,凌风一脸沮丧地低垂着头蜷缩在地上的画面,再度将他埋在心底的伤痛狠狠地勾了出来。
自那之后仿佛已经将自己完全封闭的小佐,每天都躺在病床上死气沉沉地望天,不吃不喝不理人,靠着点滴的营养液维持着破碎的生命。
闻言,寐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浅浅的苦涩的笑。
当寐在巷子里找到奄奄一息的小佐时,他已经被糟蹋得只剩最后一口气,被人如同废弃垃圾般丢弃在垃圾堆里,赤裸的身体上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被人用小刀割开一条条血痕,从头到脚溅满了混杂着鲜血的乳白色液体。
“邵简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