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跟她同龄人在的地方叫做“忍校”,结果没有想到居然是会有很多跟她同龄人在的地方其实叫做“孤儿院”。
那么她宁愿选择流浪啊,她不想要去那个听起来只让人感到无比可怜的地方待上好几年。猫是一种中意流浪的地方,比起禁锢在一个自己不想待着的地方,猫更愿意自己找到自己喜欢的归地。她也想像猫一样,找到自己可以依赖的人,不想去那个会让自己感到不甘心的地方。
内心是那个一酸,昨夜拼命忍了回去的泪水断了弦般,失去了可以阻止她的防线,泪珠泉涌似的泄出,一颗一颗透明的泪珠顺着下巴的弧度滑落,进而滴落在地,一滴、两滴地也滴在了卡卡西的心头。对此也是不忍的波风水门也别过了头,没有说话。
——外面的太阳其实是骗人的吧?
——其实这里还是外面的战场吧?
——真实感什么的也许还是梦吧?
——我不想走,不想去那个地方。
——我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啊。
她无助地离开了波风水门,朝视线的目标走过去,拉住了卡卡西的手,像是个来认错的做错事情的小孩。
“卡卡西……我不要孤儿院,我想荡秋千。”她低下了脑袋尽可能地让自己说出话来,这是她第一次念对了卡卡西的名字,“我不想去孤儿院……”
“苗子……”波风水门有些难受的唤着卡卡西给她临时取的名字。
跟他所看到的很多孩子一样,这个孩子也会这么哭出来。即使在战场上躲来躲去,没日没夜地想着怎么样好好的生存下去,认定了的人便可以成为一生的依赖,他不是不知道;他也不是不知道卡卡西的心理。
卡卡西自从父亲离去后,便是“忍”者,什么事情都忍着。他不是没有发现卡卡西在看着那些有父母的孩子们的眼神,怀念、忍耐、落寞三种感情夹杂,他并不能对此做出什么,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将卡卡西往外面带去,不让卡卡西待在黑暗的角落里自生自灭,至少也可以让卡卡西在他面前撒撒娇。
这个孩子也是一样,与其将她放在一个早已安排好的地方,不如放开她,让她自己选择,选择一个可以任他撒娇的地方。
波风水门对此见多了,感触良多。
他想过自己未来也将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作为父亲,他更希望自己未来的孩子可以过得更好。
如今战争结束,但有的地方依旧是支离破碎,他也不能担保这个孩子的未来能正常的过活。
那他波风水门能不能也……?
卡卡西是想过任性一次。
他也想任性啊,任性地留住一个人,任性地摆脱噩梦,任性一下下找个人陪自己,他想回到家后任性地打滚,等着人吐槽他,自从大家都与他隔离世界后,他无时无刻想念着可以拌嘴的那段时光,父亲、挚友、伙伴、老师,还有苗子,他都很想留下来。
卡卡西黑色的面罩底下,弯下了嘴唇。
几分钟,犹如漫长的十年,静悄悄的,只剩下她的泪水在干涸。
忽然,金发的青年拍了拍他的肩头将他唤回:“卡卡西。”
抬眼,是最敬爱的老师一如往故的温柔;“这个孩子,能交给你吗?”
——诶?卡卡西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懵逼。
调皮地笑了笑,波风水门说:“反正送去了孤儿院,以后也会有人来领养,那不如卡卡西你现在就领养这个孩子吧。而且,这个孩子看起来很喜欢你。”
她虽然也是一脸的懵逼,但听他说辞,她就直直的点头。
卡卡西没来得及说什么,波风水门弯下腰来帮苗子擦了擦眼泪:“对不起,吓到你了吧,苗子?”
苗子任金发的青年不熟练的扯衣袖抹眼泪,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想去孤儿院……”
“嗯,咱们不去孤儿院了,去卡卡西家里怎么样?”波风水门式哄小孩,无论到哪都很有用。
“可是,卡卡西会讨厌我吗?”苗子瞄向卡卡西。
卡卡西一愣,见波风水门也昂着头,很期待地看着他,大概是想着他要怎么回答。卡卡西沉默了几分钟后,松了口气,一手按到她的脑袋上:“别再叫错我的名字,就不讨厌你。”
“好!”
她又恢复了活力,回答得是铿锵有力。
卡卡西的回答,让她觉得外面的太阳恢复了真实,她再次确认到了这里不是外面无情的战场,眼泪对于这里的人们来说,都是血肉,不是残渣。
那是她现在唯一的武器,那就是假装坚强的泪水。
她想要留下来,她想与温暖同行,她想找到一个她可以赖着不走的地方。她找到了,找到了一个可以担任她保姆、会担心她的人在的地方。
哭过之后,她的眼里都是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