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身体若浮在浮云上,耳边悠悠响起的是催人泪下的悲词,宋轻雨眉头紧皱,即使在睡梦中也不甚安稳。
他的手紧紧的绞着胸前的衣服,头无力的摆动着。突兀的,自眼角撷下一滴清泪,缓缓而下,直至没入发际。
挣扎许久,最终从梦魇中逃脱,清明的眼睛直直望向窗外,似是不曾睡过一般。
梦里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有多可怕。
宋轻雨的目光闪了闪,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自口中流出。
何时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
又是何时变得如此患得患失,不像自己了?
……终究不过是在自寻烦恼罢了。
他缓缓起身,慢慢的下了床,扶着周边的事物一路到了窗边。
身体一如前几日一般无力,也不知道是何种药物,竟能持续如此长的时间。万幸,焦急了几日,叶天行他们并没有如他担心的那般冒冒失失的闯进皇宫。
只是……,自己该如何出去?
那男人纯粹是疯了,竟然给他虚构了一个身份一个名字,打算封他为妃。
若是被那样的人脏了身子,他无法想象自己还有没有勇气活下去。
这是他的死xue,即使再苦再累他都能忍受,却唯独忍受不了……
唉……
又是一声轻叹,他不再胡思乱想,而是把全部的Jing力集中在了窗外。
那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潭水不知为何并未结冰,而他所住的楼阁正是在寒潭之上,只有一座雕龙绘凤的石桥连接着地面。
若是要锁住一个人,特别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这里无疑是最佳的囚禁地点。
只是。
宋轻雨并非弱不禁风,也更加不可能变成女子。
这点,怕是那自负的皇帝也是始料未及的。
因为遵守礼制,那男人倒是规规矩矩,每次来,也只是眼神放肆了些,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宋轻雨清楚的明白。
身边没有留一个侍女,那人也只当他是气闷在使小性子,只询问过一次,便不再关注。
他当然要将那些个眼线赶出屋子,他的男儿身万万不能暴露,当然他也不喜欢被人时刻盯着的感觉。
即使这样让他吃了许多苦头。
例如,沐浴的时候因为身体无力,好几次跌入水中被呛得七荤八素,身上满是青青紫紫的跌痕,空间戒指中的药膏早已被用的所剩无几。
又如,大幅度的挪动一下身体便都仿佛在透支生命一般,大口大口的张嘴喘气,心头揪痛的难以忍受,可是所有的事又不得亲力亲为。
从心底散发出来的累意越来越浓重,有一瞬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
他无数次的问自己,这样苟延残喘的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这样苦苦挣扎又有何意义?
……他怕这些到头来不过只是梦一场,醒来了,一切便就都得回到正轨。
那个时候,他……他……
……不若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