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彻勉强压下了心里的震惊,看向龙傲寒道:“你打算怎么处置方家?”
龙傲寒并未回答景彻的问题,而是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据我所知,那方府的五少爷与你来往密切?”
他的头微微低着,看不清其面部表情,一只手搂着宋轻雨的腰,另一只手放在桌上轻轻的叩击着,一下一下的,叩的景彻是胆战心惊。
景彻的眼神有些闪烁,面容却依旧保持着镇定,“嗯,那孩子不喜欢呆在方家,每年都会抽出几个月的时间来山庄做客。”
“只为做客?”
龙傲寒抬起头瞥了对方一眼,顺势靠在椅子上,景彻却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几番思索,才说道:“不,……他想取代方溱山,来山庄做客只是他暗中发展势力的幌子。”
“告诉他,我可以让他当上方家之主,但前提是他得识时务,若是再与方溱山犯一样错误,那么下次可就不是死一个人那么简单了。”
知道龙傲寒的警告绝非吓唬,景彻也慎重起来,他立马站起身来,郑重的道:“嗯,我会转告他的。”
说完,又作了一揖,“庄内还有些事要景彻处理,如此,便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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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事还有两日举行,前来贺喜的客人也都陆续住进了景浩山庄内,庄内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就连丫鬟、仆人也都发了一身看起来颇为喜庆的新衣。
宋轻雨步伐轻缓的走在绿意尚留的林荫小道上,身后跟着叶天行四人,暗处还跟着原先的那几个影卫。
并不若慕凌园的姹紫嫣红,由于所处的位置较高的缘故,山庄内其他地方的花朵早已谢去,树叶也落了大半,露出了原本被光鲜外表所遮挡的粗糙的树皮。
不过,或许是由于每日勤加打扫的缘故吧,地上并无多少落叶,当然,也省的看者心烦。
宋轻雨走着走着,突然想到他昨日去看程语乔时,那满院子的Yin森之气,以及女人脸上越来越重的煞气。
或许是由于离仇人太近,而又不能亲自手刃的缘故吧!
程语乔能撑到今日,也着实不易了。
而今日……,宋轻雨看着不远处的那一处院落,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欧阳萱怡的小院总是有一种能使人平心静气的氛围,或许是由于主人,亦或许是由于小院的布局,他心想。
进入院中,入目的便是那十几棵看似凌乱的梅花树,不过由于快要入冬的关系,其上的树叶也隐隐的有了要脱落的迹象,大多树枝也是光秃秃的。
花草树木,最能陶冶性情,而冰中育蕾雪里开花的梅花树更是当中的翘楚!
宋轻雨在心中赞了一声,伸手摘下了一片叶子,放在手中细细的把玩着。
梅花吐蕊,香气醉人,这树到了明年二月份便会开了吧,到时又会是怎样的美景?
花开总是美的,可以使人暂时忘却烦恼。
只可惜那时他已离去,算是无缘得见了。
低叹一声,他将手中树叶扔掉,继续向前走去。
“夜公子。”欧阳萱怡看见宋轻雨进门便想下床行礼,可惜才刚休养了十多天的身子并没有多少力气,挣扎几番都是无果。
“萱怡小姐不必多礼。”
示意一旁的碧儿将她家小姐扶回床上,宋轻雨随意的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而风忆和占星也很安静的坐在一旁,并没有如往常一般斗嘴。
看到宋轻雨坐下,碧儿迅速的拿出一个小垫枕放在了欧阳萱怡的手腕下,一脸紧张。宋轻雨笑了笑,道了声失礼,将手轻轻搭在欧阳萱怡的脉门上。
过了一会儿,他收回手,满意的点了点头。
毒是解了,不过……
宋轻雨皱了皱眉。
他放在程玉琪处的纸鹤并没有发现她有何异样,难道那程玉琪的心思当真如此之深?竟能沉得住气,抑或是她断定欧阳萱怡必死无疑!
思索着,他起身走向一旁的桌子。
“夜少爷,是不是、是不是我家小姐……”
“别急,萱怡小姐的身体已无大碍,只要日后多加调养即可,过个几天还可以为萱怡小姐准备一些补气养血的药膳。”
“呼~~夜少爷刚才的表情好严肃,可吓死碧儿了。”碧儿拍了拍胸口,收回垫枕,将欧阳萱怡身上的被子又往上拉了拉,含泪笑道:“小姐,您听到了吗,夜少爷说您的病已经好了。”
“嗯。”欧阳萱怡应了声,心疼的抚了抚碧儿明显消瘦了许多的脸颊,随后感激的看向宋轻雨,说道:“夜公子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感激不尽。”
“不用,我……”
“小姐!程小姐与方小姐来了,奴婢拦不住,您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