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吾一听,忽然反应过来了,推了他一把:“你诓人呢!”
戚深做了个嘘的手势,待校医开完了条子,两人走出了医务室大门,拉起林初吾的手飞快地往校门口跑:“走,哥带你吃好吃的去!”
“大半夜的吃什么啊,喂!你慢点!你才摔过!”
“你不都说了诓人的嘛!就是诓人的!”戚深一边跑一边哈哈大笑:“两米都不到的地方怎么可能扭到啊傻媳妇。”
林初吾气得想打人:“你装睡!”
“那也得装得像啊,不然怎么骗得倒你?”说话间两人已经跑到了校门口,戚深交了医务室开的条子以后顺利和林初吾出了在非节假日戒备森严牢牢关紧的校门,拦了一辆的士到了市中心。
大学城的市中心在十一二点还相当繁华,夜生活正入荼蘼,甚至有些酒吧和夜排档才刚刚开始营业,正在收拾开店工作的准备工作。
“想吃什么?”戚深拉着林初吾的手站在车来车往灯红酒绿的市区,往前是高档消费区,往后是一大片卫生还算不错的夜市排挡。
林初吾本来还没那么好的心情吃夜宵,但是一到这种地方,也忍不住被食物的香味和提着袋子走路说笑的人群所感染,想了想说道:“夜宵就应该吃烧烤啤酒关东煮砂锅粥啊,别的算什么夜宵。”
戚深大手一挥:“好!那就吃烧烤啤酒关东煮砂锅粥!”
一刻钟后,他们就坐在了一家不露天的烧烤店里,点了两扎冰啤酒,二十串烧烤,还有各自一人一碗砂锅粥,正噗噗冒着热气,浓稠的鲜汤汁浸润了里面的米粥,驱散了深秋夜里的寒意。
“快趁热吃,”戚深已经哧溜哧溜喝起了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林初吾听着他喝粥的声音,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忍不住再度拿出手机给他录了一段声音,替换了他上次吃饭吧唧嘴的铃声,然后把手机放回了兜里。
戚深没看见他这个小动作,见他没来由地抿着嘴唇笑得意味深长,没忍住也笑了:“快吃啊你,干嘛不吃。”
“看你吃不行?”
“行呗,那等我吃完了你还没开动,到时候轮到我看着你吃,你可别脸红。”
这种事戚深完全有可能干得出来,林初吾毫不怀疑,赶紧端起自己的份,开始吃了起来。
夜市排挡街里白炽灯的光芒照得整条街灯火通明,有人停留在摊位面前打包,有人坐在店铺里面喝酒吹水,炒栗子的机器声、烤鱿鱼的兹兹声,叫卖声和叮叮当当的锅碗相撞声音嘈杂汇流,镜头拉远,这些声音却又奇异地失去了各自的特色,像是一道无声的线谱,最后只是烧烤店里那两个对坐吃东西的人助兴音乐,一个将不爱吃的胡萝卜丝挑到另一个人碗里给他加餐,一个一边笑着接受,一边嘲笑竟然有不吃萝卜的兔子,惹得那个挑出萝卜丝的瞪圆了眼睛,另一个则立马举起双手示意投降,一切和谐得挑不出一点毛病,美妙得如同一幅色彩逼真的油墨画,画里有着两个发着光的人儿,黯淡了周围一切光源。
感情这种东西,难以描述的奇妙。
酒饱饭足后,他们俩开了一间酒店房间。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