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两次。
“我清醒着。”
她睁开眼。
这一夜,苏清砚没有睡。
“你每次都这样说。”
段明霜喝了几口,又忽然把脸皱成一团。
“嗯。”
她先去海边取了些干净海水,将一块旧棉布浸湿,再拧得半干,敷在段明霜额头上。
“喝一点。”
然后起身。
“会。”
“严重吗?”
她用手背擦掉段明霜额角的一层薄汗,又重新把衣裳掖好。
“凉茶也行……
糊睁开眼。
“苏清砚……”
“苏清砚。”
……
“不要……”
可就是这样一点微弱的力道,却让苏清砚停住了。
水是苏清砚烧开后又晾凉的温水。
一次。
“真的?”
“我在。”
“别走……”
苏清砚脚步顿住。
苏清砚扶她躺好。
可棉布不过片刻便被热气捂得温热。
苏清砚扶她坐起来。
“我没醉。”
“你刚才还说冷。”
苏清砚低头看她。
她的手在草叶上摸索了一会儿,终于抓住了苏清砚的袖口。
段明霜闭着眼睛,眉头紧紧蹙着,脸颊因为发热而泛起不正常的红。
火堆里的柴烧得越来越短。
声音极轻。
“你别走。”
段明霜似乎终于安静下来。
“好。”
每一次回来,她都会先摸一摸段明霜的额头。
段明霜皱了皱鼻子。
“你现在像个醉鬼。”
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叁次。
夜渐渐深了。
“别走……”
她便重新取水。
“我不渴。”
“你这个人……”
苏清砚走回去,在她身旁坐下。
她回头。
苏清砚扶她坐起来,将陶碗递到她唇边。
可过了片刻,她忽然又皱起眉。
她又说了一遍。
苏清砚没有骗她。
段明霜安静了一会儿。
没有犹豫。
然后伸出手,将段明霜鬓边被汗湿的碎发一点点拨开。
额头仍很烫。
段明霜闭着眼睛。
苏清砚坐在旁边。
苏清砚沉默片刻。
“没有。”
还是烫。
“我想喝水。”
后半夜,段明霜又突然醒了。
“睡吧。”
“真傻。”
任她抓着。
“我热……”
“哪样?”
“没有。”
“我在。”
段明霜喝了一小口。
“冷和渴……又不一样。”
她咽下去后,便把脸轻轻靠在苏清砚肩上。
她低声道。
带着一点淡淡的椰子甜味。
眼前一片模糊。
烫。
“现在还不知道。”
火光映着她半边侧脸。
段明霜似乎终于放下心来。
苏清砚立刻靠过来。
“冰的。”
那五根手指没什么力气,只松松地拽着一小截布料。
她没有抽开衣袖。
“我说什么,你都说会。”
“水好难喝。”
“那我会好吗?”
苏清砚隔一阵便出去添柴。
“我想喝酸梅汤。”
段明霜迷迷糊糊地笑了一下。
“因为你会。”
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喃喃说话,偶尔还会突然伸手抓住什么。
“没有别的。”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叫她。
“我是不是生病了?”
“我不走。”
“真的。”
她看着那只抓住自己袖口的手,静默了很久。
段明霜没有听见。
棚顶的椰叶、火光、苏清砚的脸,全都像隔着一层水。
“我没走。”
她哑着声音叫。
段明霜睡得并不安稳。
声音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她没说完,脑袋又沉沉地垂了下去。
段明霜忽然抬手,抓住她的手腕。
苏清砚伸手去摸她。
“知道。”
“嗯。”
“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