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晏春生也沉默了。
&esp;&esp;以前他可能会说项目、说历练、说自己还没学完。可今天晚上，他忽然不想编了。
&esp;&esp;“有人在这边。”
&esp;&esp;“什么人？”
&esp;&esp;晏春生垂下眼。
&esp;&esp;脑子里浮现的是裴多菲站在雨里的样子。
&esp;&esp;她嫌冷。
&esp;&esp;嫌麻烦。
&esp;&esp;喜欢吃东西。
&esp;&esp;喜欢摸鱼。
&esp;&esp;喜欢看他和沉渡川。
&esp;&esp;也会在别人灌他酒的时候替他挡。
&esp;&esp;会说他已经做得很好。
&esp;&esp;会让他别那么在意沉渡川。
&esp;&esp;她甚至不知道。
&esp;&esp;那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认真告诉他：
&esp;&esp;你不用非得得到他的认可。
&esp;&esp;晏春生轻声说：
&esp;&esp;“我喜欢的人。”
&esp;&esp;电话那头彻底安静。
&esp;&esp;几秒以后。
&esp;&esp;“她知道吗？”
&esp;&esp;晏春生笑了一下。
&esp;&esp;“知道一点。”
&esp;&esp;“那她喜欢你吗？”
&esp;&esp;这次他没回答得那么快。
&esp;&esp;过了很久。
&esp;&esp;“会的。”
&esp;&esp;不是“我不知道”，也不是“可能”，是会的。
&esp;&esp;语气很轻，却笃定得近乎傲慢。
&esp;&esp;挂断电话以后。
&esp;&esp;晏春生站在黑暗里，看了一会儿窗外，然后拿起手机。
&esp;&esp;裴多菲没有发消息。
&esp;&esp;他盯着聊天框。
&esp;&esp;最终什么都没发。
&esp;&esp;慢一点，确实没关系。但是沉渡川不能太快。
&esp;&esp;===
&esp;&esp;而另一边。
&esp;&esp;沉渡川正在看下周出差的行程。
&esp;&esp;秘书刚发来酒店确认信息。
&esp;&esp;两间房。同一层。
&esp;&esp;他扫了一眼，没有问题。
&esp;&esp;然后不知怎么，忽然想起裴多菲昨天那句：
&esp;&esp;“沉总给我提供工资。”
&esp;&esp;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几秒文件。
&esp;&esp;最后打开手机。
&esp;&esp;聊天框里最新一条还是他发的：
&esp;&esp;【下周出差。】
&esp;&esp;裴多菲没有回复。
&esp;&esp;沉渡川盯着看了一会儿，很轻地皱起眉。
&esp;&esp;他不喜欢事情脱离控制。更不喜欢一个人明明前几天还敢毫无顾忌地盯着自己看，突然又开始躲。
&esp;&esp;如果她只是觉得晏春生更有意思，那更不行。
&esp;&esp;沉渡川关掉手机，重新看行程。
&esp;&esp;下周两天的时间应该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