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好了啊,伤口都不用换药了!”
&esp;&esp;慕和想了想,“可以抿几口,不能喝太多,大病初愈饮食上可不能马虎。”
&esp;&esp;想到烧东西,幼云忽然想到那张落日照,和那条心形项链。
&esp;&esp;幼云嘟嘴,这人见她连招呼都不打,而且知道蒋慕和雨林救了她,肯定更恨她了,但她也寸土不让,扯着慕和另一只胳膊,紧紧抱在怀里。
&esp;&esp;“好吧。”幼云听劝。
&esp;&esp;客厅边桌上依旧摆了好些相框,幼云走过去,对着中间岩恩的照片打招呼,可能心情很好,话也显得多。
&esp;&esp;“嗯,好久不见,岩糯。”幼云例行公事应了声,可不期待他有好脸色。
&esp;&esp;幼云被这一番突如其来的表白搞懵圈儿,和岩糯解释几句发现他根本不听,只好求助慕和。
&esp;&esp;幼云馋的就快流口水,使劲咽了咽,跟着慕和去冰箱拿酒,酒有些当地产的果啤、鲜啤,还有酒柜里他收藏的一些洋酒。
&esp;&esp;幼云没有忘记玉香的话,但是觉得那些不重要了,人总有气到难过的时候,总想通过切割对一些东西的依恋来证明自己的决绝,赋予自己勇气,她相信慕和对她的爱,这种超越生死的爱不是能拿物品来做衡量的。
&esp;&esp;岩糯眼里没有一丝嫌弃,只有对她的崇拜:“尚勇那一片可是真的雨林噶,那里面别说野兽了,就是虫子也吃人噶!你没有装备竟然还能活着出来!十几个小时噶阿姐!你是佛祖照拂眷顾的孩子,你以后都不会有灾难噶!阿姐,我钦佩你,以后你就是我亲阿姐,需要我岩糯做事,我随叫随到噶!”
&esp;&esp;“幼云。”慕和揽过她来,拥进怀里抚慰,“又想到雨林了?”
&esp;&esp;“?”幼云被他莫名其妙拉着,“你咋啦?”
&esp;&esp;梁幼云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了,她在北京朋友少,聚会也大多是商场的餐厅,别说大声喧哗了,就是吃饭都急匆匆的。
p;他抹把泪,伸手就去抱蒋慕和的胳膊。
&esp;&esp;依应姐来回翻动烤架上的青苔片,烤好就喊幼云来尝鲜,说是前阵子曼勒村妇女们在河里新采的,青苔片用竹子夹棍夹住,像支古典的小圆扇子。傣族烧烤都是用竹夹夹住再烤,烤出来的食物带点清新竹香。
&esp;&esp;玉香那时告诉她,蒋慕和把这些物件全都扔进火盆里,付之一炬。
&esp;&esp;没成想,岩糯大声又叫了句:“阿姐啊……”他转到她这边,湿着眼睛拉住她的胳膊!
&esp;&esp;幼云问他,自己能不能喝酒?
&esp;&esp;岩糯在花圃旁支了锅炒菜,张赫给依应打着下手,玉香负责把食材端上桌,陆续上了一些包烧,包烧河虾,包烧牛脑,包烧山菌。还有一些素菜,烤茄子、卷料烤笋丝,上面无一例外地覆满香料。玉香还凉拌了些芒果山楂,以及带了玉喃阿姨卤的鸭舌、舂的柠檬鸡脚和酸辣木瓜丝,总之,拌的、卤的、炸的、呛的,各种傣味应有尽有。
&esp;&esp;岩糯这才把脸转给幼云:“阿姐。”
&esp;&esp;慕和下意识看她一眼,无奈笑笑,另一只手摸摸她头顶,这才没让岩糯得逞。
&esp;&esp;“嗨,岩恩,我又回来了,被你慕哥救回来了,你还记得我吧?希望你在那边好好的,放心,马上就快你生日啦,你需要什么,可以托梦,慕和都会定期烧给你……”
&esp;&esp;慕和微抬下巴,示意岩糯跟幼云打招呼。
&esp;&esp;蒋慕和深吸一口气,指了指岩糯的手,“你先松开再说。”
&esp;&esp;幼云看见硕大阳伞下的长桌上已经铺满油绿的芭蕉叶,慕和的几个朋友正在摆菜,刀波把烤好的牛肉切成细条,阿春带着塑胶手套撕烤得焦香的全鸡,陈生拌着各种辣的不辣的喃咪,拌好后再分别倒入小碟子。
&esp;&esp;慕和不允,说等她完全好了才行。
&esp;&esp;人生里欢乐开怀的时刻好像真的只在西双版纳这两年,这里什么都有个样子,聚会有聚会的样子,吃饭有吃饭的样子,爱情也有爱情的样子,那些宏大的志向远在天边,就算实现了,好像也不过是为了生活更有生活的样子。
&esp;&esp;只是,想到那个场景,她有点晕眩,不是特别好受,就觉得如鲠在喉,总想一吐为快,可又找不到出口。她看着那些相片,世界忽然变得安静,那些恐怖的场景再一次袭来,外面树叶沙沙响,这座房子就在山脚,紧邻南腊河,河水涌动的声音明显,她开始心慌,开始不受控制地害怕,不禁捂上胸口大口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