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地下车库，门一开，三个员工就快速离开，生怕自己当了电灯泡。
周序当即有些害羞，他学着她的模样，折了两朵玫瑰别在她耳后。
一边递过去，一边暗自观察陈娆的脸色。
桌上摆满红玫瑰，服务生端来蛋糕与纪念蜡烛。
她顺口问出疑惑，谁料周序一愣，唇瓣翕动：“我以为……你不喜欢红色。”
也算是两人正式确定关系的第一天，想到这，陈娆没让周序开回家，而是订了餐厅，搞了个浪漫的烛光晚餐。
陈娆与周序走到车前时，他才依依不舍的松开手。
周序握着她欲还回来的手腕，耳根通红，“不是说谈恋爱以后，男友的工资卡都应该上交吗。”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所谓的恋爱开始日，对陈娆来说只是一个数字，也没有什么特殊心情，她在周序怀里转了个身，打了个哈欠，“不睡觉就出去溜好运。”
既然是段正式的恋爱，也该有个流程化的开始。
陈娆很熟悉。
他在世上的亲人，仅剩一个外婆。
“我能不能不再叫你姐姐？”
应过来，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都二十一了，不小了”似乎越描越黑，他声音逐渐弱下。
陈娆安静听完，挖了一口蛋糕，喂到周序嘴里，“以后有机会一起回去看看老人吧。”
周序去牵她的手，可刚碰到女人指尖，电梯门再度打开，迎面是三个员工。
灰粉的色调，冷艳低调。
认识一年多，这是陈娆初次听周序提起他的父母，男人不想破坏氛围，更不想以此卖惨求什么，只是几句话带过。
周序与她不同，她在一个极为安全富有的环境下长大，享受着家人的宠爱，天不怕地不怕。
没办法，年下小男友太粘人，自我管理意识太强。
她把花束放在桌上，折了一朵，别在周序耳后，指腹顺着男人衣摆钻进去，抚着手感极好的腹肌。
陈娆没想到，周序恋爱后干得第一件事，竟然是把两张银行卡交给她。
他吞咽一口，不太好意思看陈娆的表情，“我知道我挣得不多，你可能会嫌弃，但我还是想给你。”
见陈娆没说话，周序当她同意，把第二张银行卡拿出来。
周序立刻闭上眼。
陈娆眉梢扬起，目光瞥过男人腰胯：“行，确实不小。”
“你送的，姐姐都喜欢。”她笑盈盈道。
暖调灯光下，陈娆与周序一起吹灭蜡烛，闲谈中，询问他的家庭关系。
气氛诡异沉默的电梯里，无一人开口说话，陈娆垂下眼，主动勾起周序的指尖。
“这是我的工资卡。”床边上，男人把其中一张递过去，“密码是你生日。”
那是一束曼塔玫瑰。
正是当初她让李梦给他那张。
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入夜也没睡，目光一遍遍勾勒怀里女人。
“我不喜欢红色？”陈娆奇怪，“谁说的。”
等女人呼吸沉稳绵长，他凑过去，在她脸颊落下一吻。
“我要你工资卡干什么？”陈娆觉得莫名。
过了一会，又偷偷睁开，看她后脑勺。
周序悄悄松了口气，拿出一束花。
玫瑰配美人，男人喉结滚动，舍不得移开眼。
陈娆盯着周序隐着期待与不安的眼神，看了很久很久，才逐渐思考明白。
可周序不一样，他年纪小，生活环境复杂变动，经历过创伤，与亲人的连接更是早早断开。他在她身边患得患失，所以渴望与她建立一种实体的连接，给卡的举动，或许是他妄图获得安全感的一种具体表现。
看着周序无措的神情，她动作微顿，想起来一件事。
陈娆侧身让位，垂在腿侧的手错开，门外的三个员工喊了声陈总，硬着头皮进来。
他内心无意识在渴望，渴望用他仅有的东西，在她这里获取垂爱。
看着眼巴巴的周序，陈娆终究还是收下两张卡。
这一天过得如梦似幻，周序感觉自己踩在云端，轻飘飘的，有种不真实感。
陈娆接过，有些意外周序的选择，倒不是不好看，只是比起红玫瑰，选择曼塔的人实在少。
她好像……是把周序送的红玫瑰扔进垃圾桶过来着。
下一秒，温热掌心裹住她的手。
旁边有员工看见，偷偷倒吸一口气，与旁人对视。
看见电梯里的陈总和她身边的年轻帅哥，纷纷一愣。
“三百二十万，我没动过，利息也在。”周序把卡轻轻放在她的掌心，“你收下，好不好。”
幼年无父，少年丧母。
男人怔了怔，咽下蛋糕，低声讲述。
陈娆眯起眼：“那你想叫什么？”
苦日子过完，往后也该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