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恣意洒脱的法事之中,宛若惊鸿般的身影,带着一身狠绝戾气,斩杀无数邪祟鬼魅。
他收剑,看了杜先生一眼。
扑闪的明黄焰光,如同一只一只起火的蛾子,聚集在摄制棚里。
转瞬即逝。
只为自己感到羞愧。
但是,当道士脱下明黄花哨的法衣,面容清雅,身姿俊逸,在吟诵声中带起飒飒剑风的瞬间,他已经无法挪开视线。
他能感受到锐利的剑风,能够看清若沧每一个眼神。
情绪失控的恐慌,能够崩断理智的弦。
桃木剑划破阴寒祟气,好似划破了一切雾霾,引来了万丈天光。
最为感到震撼的,除了欧执名没有第二人。
现在,不止是震惊,而是震撼。
“若沧到底怎么做到的?”
杜先生从贵人命格里窥见阴损,若沧从阴损之中窥见微光。
他话音刚落,那些耀眼火光,已经化作了点点灰烬,跟灰色的雪花一样落了下来,四散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所有人久等没有得到回音,视线在欧执名和若沧之间来回。
又瞬间归于黑暗。
欧执名的视线,落在若沧身上,没有回答。
“若沧,对不起,我之前……”
万家奇本来专注看着若沧,余光瞟到火光,立刻吓得指向天顶,“火!着火了!”
小琦从震撼里回过神来。
杜先生低声说:“师叔,刚才阵法起效的时候,我确实在欧执名身上,见到了你所说的阴损气运。”
若沧点点头,转头问道:“欧导最近有没有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亲眼见证若沧的成长。
“这就是道术啊!他真的有法力!”
他桃木剑顺势挽了一个剑花,满意于欧执名的使用效果。
大阵将阴寒祟气归位,唯独阵中的欧执名站得笔挺。
纯粹以欣赏民间文化艺术般的目光,端详道士做法的每一个举动,把他们刻画成素描本上的分镜草稿,记录成单纯的艺术。
在万光千魂流转轮回之间,他终是见到了一丝微光,藏匿在欧执名的阴晦黑灰气运下。
“没事,经文自燃,鬼魂全消。”
周围的悄声议论虽然清浅,杜先生却听得清
所有人凝视若沧,若沧却凝视着欧执名。
兴奋的声音足够证明工作人员心病已除。
要知道七世佛诵经写文,不过是让室内阴寒,都震惊得他们难以相信。
杜先生眼神写满怀念,唱喏声越加激情昂扬。
阴寒之气融于法阵,五转六回各归其所!
外界传言这两人关系不同一般。
世间无人不爱美色。
佛道不同,唯有欧执名的神奇气运,可以破开佛经,原封不动的驱散阴魂。
所有人都在看这种常理无法解释的怪象。
现在看来……
小琦不过是言语冲撞,比起若沧见过的失控者比起来,不过是小场面。
欧执名为了取材,去过无数道观,请过不少法事。
若沧的声音平静而从容。
若沧走阵不过一篇经文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幕出尘清丽的法事,触动了冰封许久的心弦。
他一剑落入五道六桥轮回大阵中心,直指欧执名脚下。
七世佛镇压鬼魂的经文,在摄制棚各个角落起火。
弟子们合声而上,将经文念诵得声音震天。
这种无火自燃的诡异场面,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看上几次。
乐声铿锵,铜擦作响,回到了最初的曲调,在场的人却无一人觉得尴尬怪异,只觉得仙乐入耳,扫除颓靡。
他们视线追着若沧的走阵,无法眨眼的看着这出步履流畅、身姿俊逸法事。
从稚子蹒跚,到持剑走阵。
“难怪万导这么看重若沧,说不定他们拍《山河千年》的时候,沈家的鬼就是这么驱散的!”
他曾经保持着唯物主义的无神论。
若沧勾起浅笑,“没关系,你只是害怕而已。”
能有心思去关心别的事情,早就没把什么鬼魂梦境放在心上。
若沧的法事,令她心绪平静,升起感慨。
他们看到采访的时候,还以为他们水火不容。
突然,摄制棚上空紧贴的佛经,燃起了火焰。
单纯的唯物主义者,总会单纯的被表象收买。
神道、人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五道亮起其四,看起来欧执名的一身阴损气运,沾染了无数恶鬼,仍有神灵庇佑。
惊叹于这场法事的奇特。
看起来,虽然他们见到的景象截然相反,但是五道六桥轮回阵确实有效果。
时光如梭,唯独这一身风清正气,永不改色。